“他們的的骨頭也太軟了,軟得只能做土壤。”
“短促的壽命配不上你們的野心。”
“連海的邊界都不敢踏進一步,還談什么共主疆域。”
“第六代的歷史太過短暫,如何比得過我們動輒億萬年的史詩歲月?看樣子,是失敗品,連造物主都要將你們抹除。”
“弱小的族類,不該占據風的高地。”
“今天不動你們,只是懶得弄臟手。”
石臺上,一圈圈目光投向人類席,有蔑視,有冷漠,也有饒有興味的打量。
空氣在不同族群之間出現肉眼可見的“界面”,像水與油的分層。
每一層之內,規則輕度偏轉,各行其道,彼此試探,又彼此戒備。
他們故意出譏諷,就是要狠狠的壓制現代人類,最好將各國的代表壓迫的心理崩潰。
一旦摩根等人出現這樣的征兆,就代表他們沒有任何底蘊,到時候,這些異族將會直接出手攻擊!
奧利布握著燃著金色火焰的圣劍,劍雖然未出鞘,但是威勢已經隱隱有迸發的趨勢。
他向前跨半步,與周圍的人族換了個眼色。
那意思非常明顯,如果受到他人如此折辱還不做表示,肯定會助長對方的氣焰。
莫拉納如同一頭黑色雌豹走出,她的指尖結出霜華,隨即散去,手背留下一枚淺淺的冰痕。
亞瑟王把手放在劍柄上,又松開,換成掌心按在桌面,像是在按住躁動的心。
薩拉丁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可身下的暗影在不安的躁動。
帝釋天只是看著乳海,像在聽某段只屬于他的鐘聲。
雖然氣勢上面他們遠不及這些遠古文明,但是該有的態度他們必須表現出來。
空氣變得凝滯,遠古時代的種族露出獠牙,臉上帶著冷笑。
也有遠古種族作壁上觀,他們是中立派別,也有的早就和六代人類達成了合作。
比如說哥倫維亞道西區的構裝族,他們的本體是灰色的小人,但是工業技術極為先進,藏身于高大的紅色構裝鎧甲當中,看上去威風凜凜。
摩根輕咳一聲,把麥克風推近自已,聲音很輕,卻盡量平穩。
“諸位,既然都到了,就讓這張桌子先做它該做的事——討論路徑與邊界。辭可以鋒利,但請不要讓第一句話就把門砸上。否則,一切從頭,說不定你我都等不到第二次。”
海風從斷崖下掠過,裹著鹽與鐵的味道。遠處,云柱里有一道細小的電芒閃了一下,像某種預告,也像某種提醒。
眾族未,場上已然分出幾條無形的裂縫,沿不同的利害向外蔓延。
張奕仍未現身,桌上第一輪的沉默,便這樣壓了下來。
斷崖上的風像刀,沿著環形石臺一節一節刮過。
海面泛白,天族的云柱在遠處慢慢旋轉,雷意被層層壓住,像一條被拴著的巨蛇。
人類代表席的背脊已經出汗,外套卻被海風貼得冰涼。
“嗤!”
一縷腥熱在風里突兀出現。
那是牙狼族的氣味。
一個影子從異族席里邁出,兩步便跨過三米的石縫,重重落在灰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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