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本來勃然大怒,想要狠狠懲治無名和青龍,但聽到羅飛這話,尤其是想到羅飛之前那沉甸甸的兩百四十萬現金,怒火頓時消了一半。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心想。
“反正這倆小子也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先把這個李順的錢榨干再說!”
他冷哼一聲,指著無名和青龍。
“算你們兩個狗東西走運!看在李順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他們兩個,給我關進水牢!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
“是!豪哥!”
幾個打手如狼似虎地沖上來,將剛剛遭受電擊、身體還有些麻痹的無名和掙扎怒吼的青龍,粗暴地拖拽了出去。
水牢,位于業務大樓陰暗潮濕的地下負一層,是k2園區里令人聞風喪膽的酷刑之地。
當無名和青龍被拖到地下室,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即便他們經歷過無數生死場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用水泥砌成的、約莫兩米見方的小池子,里面蓄滿了渾濁不堪、顏色發黑發綠的污水,水面上漂浮著各種難以名狀的污垢、垃圾,甚至還能看到白色的蛆蟲在其中蠕動!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混合著糞便、腐爛物和消毒水的惡臭,幾乎能讓人瞬間窒息!
“下去吧你們!”
打手們獰笑著,一腳一個,將無名和青龍狠狠踹進了那污穢不堪的水池中!
“噗通!”
“噗通!”
兩人瞬間被惡臭的污水淹沒,冰冷黏膩的觸感包裹全身,那味道直沖天靈蓋!
緊接著,一個沉重的、帶著透氣孔的鑄鐵蓋子“哐當”一聲蓋在了水池上方,并且從外面被牢牢鎖死!
水池內的空間極其狹小,水深及胸。
無名和青龍只能歪著脖子,勉強讓口鼻露出水面。
即便如此,他們的嘴巴距離水面那些漂浮的污物也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濃烈的惡臭無孔不入,熏得他們頭暈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不到三分鐘,他們就感覺到有滑膩膩、軟綿綿的東西順著污水爬上了他們的脖子——是蛆蟲!
緊接著,青龍的腿碰到了一個沉在水底的、已經腐爛發脹的巨大物體,憑觸感判斷,很可能是一只死掉的老鼠!
“嘔——!”
“哇——!”
兩人再也忍不住,歪著頭劇烈地嘔吐起來,胃里本就不多的餿飯混合著酸水,全都吐在了身邊的污水里,使得本就惡劣的環境更加不堪。
“無名……對不起,連累你了。”
青龍的聲音因為嘔吐和憤怒而有些嘶啞。
無名艱難地搖了搖頭,污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流下,他的聲音卻異常冷靜。
“救人……比殺人難。
為了那些孩子……忍。”
“媽的!等老子出去!一定把那個豪哥大卸八塊!!”
青龍低吼著,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看著無名和青龍被拖走,羅飛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些曾經的頂尖殺手,個個心高氣傲,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不盡快找到孩子的下落,恐怕不用等敵人動手,自己這邊就先要失控了!
必須加快行動!
趁著休息的間隙,羅飛悄無聲息地移動到血玫瑰身邊,低聲詢問。
“玫瑰,胡明軒的辦公室在哪里?”
血玫瑰借著整理頭發的動作,嘴唇微動,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
“對面那棟獨立的白色小樓,三樓,最大的那間。”
羅飛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不能再等了!直接去找胡明軒,逼問出孩子的下落!
他借口上廁所,在一個打手的“陪同”下走進了衛生間。進入隔間后,羅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手刀精準地砍在那打手的頸動脈上,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羅飛迅速脫下對方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壓低帽檐,鎮定自若地走出了業務大樓,徑直朝著對面那棟顯眼的白色小樓走去。
小樓門口,兩名手持自動步槍、眼神銳利的門衛立刻發現了他,齊刷刷舉槍瞄準,厲聲喝道。
“站住!干什么的?!”
羅飛腳步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在接近兩人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超級催眠,發動!
兩名門衛只覺得眼前這個穿著打手服裝的男人,身形似乎恍惚了一下,下一刻,在他們眼中,羅飛的容貌和氣質竟然變成了他們最畏懼的人——邊防軍司令,蘇齊都!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立刻放下槍,挺直腰板,對著羅飛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變形。
“司……司令好!”
羅飛面無表情,如同真正的上位者般,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進了小樓。
根據血玫瑰的情報,他直接上到三樓,找到了那間最大的辦公室。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胡明軒正坐在寬大的老板椅后,手里拿著一張紙巾,似乎正在擦拭褲子上的什么污漬。聽到門被推開,他愕然抬頭,當看到進來的人竟然是羅飛時,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李順?!你……你怎么上來的?!”
胡明軒猛地站起身,又驚又怒地喝道。
門口的守衛是干什么吃的?!
羅飛反手關上門,目光快速掃過這間裝修奢華、與外面破敗園區格格不入的辦公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胡總的辦公室,還真是氣派啊。看來沒少賺錢。”
胡明軒臉色鐵青,再次厲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
同時,他的一只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辦公桌的抽屜。
羅飛一步步逼近,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二十八個孩子,在哪里?”
胡明軒眼中兇光一閃,猛地從抽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羅飛的額頭,色厲內荏地吼道。
“站住!再動老子崩了你!”
面對槍口,羅飛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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