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假如一會兒這兩個人要是相互嗆起來,他們是該幫誰的是?
“哎呀王哥,這不是今天組長剛到,我們就和他多聊了兩句么?再說這段時間又沒案子,本來也沒事做啊。”
張偉是個一根筋,還老老實實的辯解了一句。
王濤一口氣哽在心口,干脆懶得再搭理他這個二愣子。
不過他沒有傻到主動找羅飛的茬,只是依舊當對方不存在。
羅飛饒有興趣的掃了他一眼。
剛剛他已經看過一組的人員名單,所以很快就猜測對方應該就是王濤。
看樣子,他貌似應該是對自己很不爽。
自己初來乍到,不存在會無意中得罪他,那他不爽的原因就只能是因為組長的位置了。
想通了這點,羅飛笑著對張偉幾人道,“好了,那你們都先去忙吧。”
說完,他就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后,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擺好,就拿出周雷交給他的資料看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林杰兩人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
本來他們還擔心他會王濤的態度而生氣,沒想到他竟絲毫不在意。
這份心態,放在他這個年紀是非常罕見的。
兩人對他不由又多了幾分欽佩。
唯有王濤,還以為對方是怕了自己,不敢和自己起沖突。
他心里頓時一陣得意。
羅飛一目十行的把資料看完,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
同時他也對一組近兩年來的工作情況,以及張偉四人的能力大致有了一個了解。
隨后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剛剛看資料的時候,他就發現手機一直在不停的震動。
果然有不少的未讀消息。
點進去才發現楊美、張帆、王勇這些人都給自己發了消息。
他先是點開了楊美的。
有四條未讀消息。
大致都是問他報道的情況,在新環境是否適應,和同事們相處的如何。
羅飛當然是撿了一些好的回答。
隨后他又依次看了王勇幾人的,當然內容大同小異,都說在抱怨沒有他,不習慣的。
羅飛笑著回了一句好好工作,就關上了對話框。
沒過多久,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因為羅飛剛來,張偉他們主動叫上了他一起往食堂走去。
市刑偵支隊和公安局是在一個地點辦公,只是分了兩棟樓而已,不過食堂只有一個。
所以這邊食堂的規模要比之前的警隊大得多,而且每天提供的菜式也相對更加豐富。
“組長不是我跟你吹,咱們食堂的伙食那是一絕,你只要吃過一次就知道了。”
張偉還在興致勃勃的介紹著,羅飛的注意力忽然就被一旁一個拖地的員工給吸引了。
那是一個身形很消瘦的男人,他賣力的拖著地,走路時腳還一跛一跛的,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明顯能看出有殘疾。
不過即便如此,他臉上依舊掛滿了笑容,沖著每一個看到的人盡力微笑著,只是不知是不是太刻意,這個笑容反倒是有些虛假,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當然,他吸引羅飛注意的,并非是因為他的殘疾,或者是怪異的笑容。
而是羅飛竟然在他的頭頂發現了黑氣凝結的猙獰小人!
我擦,這什么情況!
市公安局的食堂里,居然混進了一個殺人犯!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罪惡之眼不會出問題,他都要以為是自己出幻覺了。
這誰能想的到?
而且這家伙膽子也太大了吧,殺了人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公安的面前?!
“張偉,那人是誰?你認不認識?”
情急之下,羅飛立刻張偉,指著對方問道。
張偉順著他的手望過去,“你說他啊,他是食堂請的清潔工,叫老吳。”
對于羅飛會關注到對方,他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反倒一臉了然。
“組長你是不是也覺得他笑的有些恐怖?”他說著他壓低了聲音,指著自己的腦袋道,“其實他是這里有問題,所以看起來比較怪而已,人還是不錯的。”
曾經每一個剛見到老吳的人,都是羅飛這種反應,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羅飛則還沉浸在,對方是個殺人犯的震驚中。
但他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一點,正當苦惱自己該如何搜集證據時,老吳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這邊。
羅飛大急,生怕自己打草驚蛇了。
結果他預想中對方心虛躲閃的一幕并非發生,對方反而是提著拖把一瘸一拐朝他們這邊走來,同時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
“張警官,這位警官看著有些面生啊,是新來的嗎?”
他熟稔的和張偉打著招呼,似乎是很熟的樣子。
“老吳,這位是我們新來的組長,羅飛。”
張偉介紹了一下,也許是為了拍一下新領導的馬屁,他又道,“你別看我們組長年輕,他破案可厲害了!這不剛還獲得了個人一等功,省里領導親自給他頒的獎呢!”
“那確實挺厲害!”
老吳點著頭,對著羅飛點頭哈腰道,“羅警官你好啊。”
同時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也顯得更加怪異。
羅飛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對他的反應已經是震驚不已。
他辦的案子也不少了,見過的殺人兇手更是形形色色。
但像老吳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就像是一點也不害怕警察,不但絲毫沒有一般的罪犯面對警察時的心虛慌亂,貌似還十分樂意往他們面前湊。
尤其是他的眼神,是比普通人還要鎮定的坦然,羅飛努力分辨他的笑容,似乎還能感受到一股藏得極深的蔑視和得意。
看過大量犯罪心理學知識的羅飛,幾乎是瞬間就大致猜到了對方潛意識中的想法。
他殺了人,甚至還光明正大的在警察們的眼皮子底下來來去去,但沒一個人發現,甚至自己還能和他們有說有笑。
他就像一個頂級獵人一般,看著這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警察們被自己耍的團團轉,玩弄于鼓掌之間。
他得意自己的杰作,也在內心深深嘲諷著警察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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