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五分,羅飛和楊肅拿著筆記本走向審訊室,準備連夜對楊大偉進行提審。
路過另一間審訊室的時候,兩人就聽到里面傳來趙東來憤怒的呵斥,以及他將桌子拍的邦邦作響的聲音。
原來早在把王平川帶回警隊后,他就和張帆火速對其進行了審訊。
但是這個王平川顯然是個有經驗的,面對兩人的審問,他一直都在避重就輕的回答問題,似乎是還想要垂死掙扎一番。
以至于都快半個多小時了,趙東來兩人還是沒從他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這也導致趙東來的火氣越來越大,“王平川,你以為你什么都不說就沒事了嗎?就憑你之前所犯的那些罪,都夠判你十幾年的了!”
“那不就結了,反正都要判刑,我現在說不說還有什么區別嗎?”
王平川往后一靠,在椅子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桀驁的說道。
“你這是什么態度!雖然你有前科,但如果你和我們配合就還有減刑,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但你這樣就只能從重處罰!”
“呵得了吧,你們少拿這套唬我,當我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什么減刑,不過就是你們套供的話術罷了。”
確實,警察在審訊犯人的時候的確會使用一些話術,以此達到讓犯人招供的目的。
只是沒想到王平川居然連這個都懂,趙東來一時也沒了招。
“看樣子這個家伙的嘴不怎么好撬開……”門外,楊肅看到里面的情況,忍不住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羅飛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后敲了敲門,揚聲對著里面說道,“趙隊,那個小孩我已經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有情況會立刻通知咱們,另外我和組長申請立刻提審楊大偉!”
其實這些,剛剛在回來的路上,羅飛就和楊肅在手機上和趙東來匯報過了。
他現在忽然又重新說一遍,其實就是故意說給王平川聽的。
他知道像這人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心理素質也過硬,一般的審訊手段對他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的心理防線崩潰,這樣或許才能讓他主動坦白。
而讓他知道自己同伙已經落網,就是最好的一種辦法。
果然,剛剛還一副無所謂的王平川在聽到后,眼底立刻閃過幾抹驚慌。
趙東來也很快就明白了羅飛的用意,立刻配合的說道,“可以,那你們快去,正好我們這邊審訊一直不怎么順利,要是楊大偉那邊能有突破倒也不錯。”
“好。”
審訊室里。
楊大偉垂頭喪氣的坐在桌前,手上腳上都被上了鐐銬。
羅飛兩人推門進來,在他的對面坐下,楊肅開口道,“都說說吧楊大偉,為什么拐賣小孩,你們又是怎么交易的,還有沒有同伙,買家又是誰?”
“警察同志,我都說了我沒有拐賣小孩,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難道那孩子不是在你隨身的行李箱發現的?”
“我之前都給你們解釋過來,那個箱子是我朋友的……我真不知道里面有孩子!”
“你不知道?”羅飛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當時踹了箱子后罵罵咧咧的說的那句兔崽子明天就賣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沒說過,警察同志你一定是聽錯了……”
“你的一一行可都被執法記錄儀記下來了,你是要我現在重新在給你播放一遍?”
楊大偉頓時說不出話來。
羅飛又再接再厲道,“另外實話告訴你,你的同伙王平川也已經被我們抓獲,所以我們警方現在掌握的線索絕對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現在讓你交代,只是想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你要是不珍惜那后悔可就晚了。”
“王平川是誰?”楊大偉表情充滿了疑惑。
“王平川就是劉青川的化名,你還不知道吧,他其實是xz警方通緝多年的在逃逃犯,之后化名劉青川借此躲避追捕。”
“而且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一直扛著什么都不說也沒關系,但是現在王平川就在隔壁審訊室受審,一旦他比你先交代了,那到時候他減刑,你就只有羨慕的份。”
羅飛這話給楊大偉的沖擊很大!
他從被抓之后,除了一直反反復復的強調箱子只是一個朋友托他代為保管,卻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任何一點有關王平川的信息,就是還存著僥幸心理。
認為只要他們沒抓到王平川,那自己就有可能糊弄過去,但是現在羅飛這話,著實讓他有些慌了。
這些年他和王平川做的那些事他根本就抵賴不了,所以一旦王平川招供,那等待他的絕對就是法律的嚴懲。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交代,說不準還真的能爭取給寬大處理!
快速在心里權衡了一番,他立刻就有了決定。
只見他一咬牙,“好我招,我全都告訴你們!”
聞楊肅暗暗沖羅飛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后他主動拿過羅飛手中的筆和本子,示意讓他來問,自己記錄。
羅飛坐直了身子,開始盤問。
“那個孩子……”
“沒錯,孩子確實是劉平川拐來,然后準備讓我明天給買家送過去的。”
“孩子是從哪拐來的你知道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當時他說讓我在這邊幫他聯系一個買家,等事成之后,我們三七分,我三他七,那幾天我正好缺錢就同意了,然后我在萬家鎮那邊給他找了一個買主,所以他今天就把孩子給我送過來。”
“聽你們這意思,你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吧?”
“是、是,我們搞這個已經有六七年了。”
六七年!
這兩個人渣!
羅飛強忍著心中的憤怒,“那你們到底拐賣了多少孩子,都賣去了哪里,還不趕緊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
只要一想到這些年間,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為他們被迫離開父母,又有家庭因為他們支離破碎,他就氣的想不得上去給這個人渣兩腳。
但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
打人是方法的,尤其是他還是一名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