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滴水不漏的回答,果然一下就把楊天福給忽悠了過去。
他蒼老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副不贊同的神情,“同志,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但我勸你還是別幫他了,他老婆跑了反而是撿了一條命,你要是把人找回來那才是真的害了她。”
“為什么這么說?”
“你有所不知,那個楊大偉從小就好吃懶做,還愛賭博,直接把他爹娘老子都氣死了,后來好不容討個賢惠老婆,他還不滿足,三天兩頭的把人家往死了打,結婚七八年了身上幾乎天天都帶著傷,一年到頭都沒有一塊好肉。”
“這么嚴重?那他老婆娘家人都沒人管嗎?”羅飛有些震驚。
“她要是娘家有人,也就不會嫁給楊大偉這樣的人了。”
“那村里人呢,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挨打?而且她自己也不會報警嗎?”
“楊大偉發起瘋來就喊打喊殺,她哪有膽子報警,倒是村上有人看不過去,偷偷報過警,我和派出所也去調解過,但那楊大偉就是個無賴,每次嘴上保證的好好的,等我們一走他又把人往死里打,還去報警的鄰居家打砸一通。被這么鬧了幾回,也就沒人再敢管他們家的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
“后來也許是被打狠了,大概五年前的時候他老婆半夜偷偷跑了,第二天中午楊大偉才發現人不見了,跑到村里到處問有沒有人見過他老婆,后來還跑到派出所去鬧,吵著讓人家把他老婆抓回來,被民警教訓了一番,他才消停。”
“那他后來還去找過他老婆嗎?”
“找啊,怎么不找,那段時間他天天在村里鬧著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拐走了他老婆,他就要把人家剁了,不過后來時間久了,他也就不鬧了,只是不許任何人再提這件事,一提他就要翻臉。”
“好的我知道了。”
羅飛快速將楊天福說得信息記錄記錄在本子上,然后這才站起身,“多謝楊村長,那我就不打擾你吃飯,先走了。”
“同志你真不吃點?”
“真不用了。”
又是一番拉扯之后,羅飛終于從他家走了出來。
回到警車上的時候,孫軍兩人也回來了。
一上車孫軍就立刻興奮的問道,“組長,你去找村長是又有什么新發現了嗎?”
“不是,我是去問了一些別的情況,對了你們那邊呢?”
“我們也沒有。”
“行,我們還是先回去和趙隊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
“好的。”
七點四十五,他們終于將車停在了警隊樓下的壩子上。
一組二組也剛回來不就,所以趙東來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刑警隊的會議室,準備聽取他們的報告。
敲了敲門,羅飛他們走了進去。
會議室里,本來還愁眉緊鎖的趙東來一見他,立刻滿懷期望的道,“羅飛你們回來了,怎么樣,有什么發現?”
“今天我們走訪了楊家村所有符合條件的人家,但都沒有發現。”
羅飛說著,又看向楊肅和張帆,“組長、張組長你們那邊呢?”
楊肅苦笑道,“別提了,跟你們一樣。”
張帆沒有說話,只是一臉菜色,有氣無力的朝他攤了攤手。
“那看樣子,咱們明天只能繼續擴大范圍,再走訪一下溫水鎮周邊的村落了。”羅飛說著,想到什么又扭頭看向楊美,“對了,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
“已經查出來了,死者徐明清,男,十八歲,寧江縣溫水鎮徐家灣人,初中輟學后就一直在家。”
這恐怕已經是目前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眾人聽罷都有些精神亢奮。
張帆更是道,“楊組長,這么大的消息怎么不早說。”
哪怕只是確定了死者的身份,但他們好歹也有了一個偵破方向,再也不用大海撈針了。
楊美解釋道,“是剛剛才查到的,目前也還不能確定一定就是,不過已經通知徐明清的家屬過來辨認了,他們最遲應該半個小時就能過來。”
“那就好,只要能確定死者的身份,咱們就再也不用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了。”
“好,那咱們就假設死者就是徐明清,來繼續討論一下接來下的思路。”趙東來說道。
“趙隊,我認為如果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咱們首先要排查一下死者生前的人際關系,還要調取他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確定是否為熟人作案。”
楊肅第一個開口。
趙東來連連點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死者平常出入場所的周邊也要摸排走訪一下,防止死者不認識兇手,但兇手是預謀作案的可能。”
張帆也接著開口。
“嗯,你考慮的很仔細。”趙東來也認可了他的想法,然后又看向羅飛,示意他說說自己的想法。
“趙隊,我和楊組長他們的想法差不多,從死者入手,確實能避免咱們少走許多彎路,不過為了確保萬一,我覺得走訪溫水鎮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好,那就按照你們說得去辦,到時候楊肅你們組就負責摸排死者生前的人際關系,張帆組負責摸排死者生前的活動軌跡,羅飛你們就繼續負責溫水鎮的摸排。”
“好的趙隊。”
等到三人應下,趙東來便道,“行,那就都下班吧,累了一天都趕緊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抓緊時間查案!”
“好的趙隊!”
一聽下班,眾人頓時精神百倍,紛紛開始收拾了東西就往外跑。
羅飛則是上前一步攔住趙東來,“趙隊,我還有個情況想要向你匯報一下。”
“走,去我辦公室說。”
趙東來帶著羅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羅飛,有什么你就說吧。”
“趙隊,是這樣的,今天我在走訪的時候發現一個比較可疑的村民。”
聞,趙東來下意識以為羅飛是有什么發現,但不想讓一組二組分走自己的功勞,所以才會找自己一說,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羅飛不是這種人。
所以他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趙東來表情逐漸凝重起來,“什么意思?什么可疑村民?”
“趙隊,是這樣我今天在楊家村遇到一個老婆跑了的村民楊大偉,我當時問他話的時候,他雖然全程都表現的非常從容鎮定,但被我問起他老婆的時候,他的反應有一瞬的緊張和不安,而且我也找村長了解過,他每次打老婆都是往死里打。”
“以我的直覺,我嚴重懷疑,楊大偉很可能是激情殺人之后藏匿了尸體,對外則是制造出妻子逃跑的假象逃避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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