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青有些無奈的看著這個婆婆:“娘,你說建軍他……真的會改過自新嗎?”
“這個……娘也說不準啊,目前看著是好的,先走著瞧吧,唉……”
婆媳二人安靜地干著手里的活,只有紡車咕嚕咕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轉動。
……
李家院子外。
李建軍提著防風馬燈,提腳就準備往村子里走去。
靠近一個拐角處的時候,耳尖地聽到了細微的抽噎聲。
他急急地拿燈照過去,不是大丫又是哪個。
小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眼睛都腫成了個核桃。
李建軍急忙放下燈,將孩子拽了出來,上下打量起來。
“大丫,別哭,你這是咋的啦?誰欺負你啦?快跟爹說,爹給你做主!”
這話把大丫給整得哭都不會了,有些怔愣地看著他。
李建軍更急了:“你的籃子呢?是把籃子忘在王大爹家中了嗎?”
大丫感覺要秋后算賬了,急得趕緊搖頭,眼眶里的淚水被甩得到處都是。
他就問個話而已,咋嚇成這樣?
李建軍被大丫這反應給逼得郁悶死了,這幾天自己改變那么多,孩子還是對他心存芥蒂啊。
于是,耐著性子地安撫道:“爹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別哭好嗎?”
“我就是擔心你被人欺負了,你就告訴我,肉酥送到王大爹家中了沒?他又是怎么說的?”
大丫癟了癟嘴道:“王大爹說啥也不要,還給了我一個雞蛋,讓我把東西拿回來。”
大丫從口袋里把雞蛋掏了出來,遞給了李建軍。
這是個水煮蛋,在這個年代,愿意給別人雞蛋,真的是很客氣了。
得虧藏在口袋里,不然被二奶奶看到,早就被搶走了吧。
李建軍把雞蛋塞回她的包里,很是鄭重的道:“這是王大爹給你的,你拿著就好,不用給爹!”
李建軍的溫聲細語治愈了大丫的驚恐,察覺自己不會挨打后,最終還是把二嬸搶了肉酥的事情說了出來。
然后,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不停搓著衣角,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李建軍將其直接一把抱了起來:“這事兒不怪你,你有什么好哭的,是二奶奶人壞,竟然推了你,她才是該死!”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孩子的手,手板心被石子劃破了點皮,滲出絲絲血跡。
該死的女人,怎么敢欺負他的女兒的,當他死了嗎?
壓制著心頭的怒火,他忍著氣地哄著孩子:“走吧,我先送你回家,你娘見不到你,可擔心你啦!”
大丫從來沒有這般像個小嬰孩的被人抱在臂彎里,這種新奇的體驗讓她有些害羞地縮著脖子。
這下,是真的再也哭不出來了,只感覺爹的手臂強壯有力,將自己托舉得穩穩的。
她的爹不一樣了呢,對她也好好啊,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心里有種比吃了糖還要甜的感覺。
李建軍把孩子抱回炕上后,也沒多說什么,只找個借口說出去走走,轉過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一層冰霜。
二嬸這次過分了一些,他不可能就這般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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