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蘇迪娜突然求見?
“讓她進來。”
李知安當機立斷。
她有一種預感,蘇迪娜此來,或許就與他們正在煩惱的事情有關。
很快,蘇迪娜被引了進來。
她換下了一貫的西昭服飾,穿著一身大安樣式的衣裙,臉色在燈火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蘇迪娜深夜叨擾,還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恕罪。”
她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安禮節。
“公主不必多禮。”
李知安示意她坐下。
“這么晚了還過來,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蘇迪娜沒有落座,而是直接從袖中取出了那封來自西昭的密信,雙手奉上。
“請娘娘過目。”
春夏上前接過,轉呈給李知安。
李知安展開信紙,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她的神情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
信上的內容,與柳慎元軍報中描述的情況完全吻合,甚至更加具體。
“這封信……”
“是我在西昭的故人,冒死送出來的。”
蘇迪娜的聲音有些沙啞。
“國師已經瘋了。他想用這種東西,為西昭換來所謂的百年霸業。可我比誰都清楚,這只會將西昭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抬起頭,直視著李知安和齊逾。
“殿下,娘娘,蘇迪娜今日前來,是想與二位做一筆交易。”
交易?
聽到這兩個字,齊逾原本閑適地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
李知安則將那封信遞給了他,神情平靜無波,只是靜靜地看著蘇迪娜,等著她的下文。
大殿之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燭火跳動著,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長長的,微微晃動。
蘇迪娜能感覺到兩道分量十足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齊逾,銳利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另一道來自李知安,看似溫和,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清冷。
她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她知道,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決定她未來的命運,甚至可能影響到兩個國家的走向。
“我想幫助大安,遏制國師的計劃。”
蘇迪娜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用力。
“作為交換,我希望大安能夠承諾,在未來可能發生的沖突中,無論戰局如何,都請盡可能保全西昭普通牧民的性命,不要將戰火,燒到他們的帳篷里。”
她的話說完,殿內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齊逾沒有立刻回答,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一下下敲在蘇迪娜的心上。
李知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也沒有說話。
這是一種無形的施壓。
他們在等,等蘇迪娜拿出更多的誠意。
蘇迪娜明白,僅僅一個請求,一封來路不明的密信,還遠遠不夠。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僅憑我一句話,不足以讓殿下和娘娘信服。”
“我了解雷神谷。雖然我從未進去過,但我從小就聽過關于那里的傳說。我知道它的大致方位,知道它周圍的地形特征,甚至知道一些只有王族核心成員才可能知曉的、用于迷惑外人的假入口。”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