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逾看向李知安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與柔情。
他的太子妃,所思所想,早已超越了東宮的方寸之地,開始為整個大安的國計民生進行謀劃。
她就像一顆被拂去塵埃的明珠,正綻放出越來越璀璨的光芒。
“此議甚好。”
齊逾當機立斷。
“孤會即刻下令,由戶部牽頭,聯合兵部,共同研究此事的可行性,盡快拿出一個章程來。”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名背著黑色羽翎急報筒的信使,騎著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馬,正拼命向皇莊方向馳來。
那信使看到明黃色的太子儀仗,仿佛看到了救星,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高高舉起手中的急報筒。
“八百里加急!北疆柳大將軍急報!!”
原本輕松和煦的氣氛,瞬間被這聲嘶力竭的吶喊撕得粉碎。
齊逾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凝重無比。
春夏立刻上前接過急報,檢查了火漆印信后,迅速呈給齊逾。
齊逾扯開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紙,目光飛快地掃過。
他的眉頭,一寸寸地擰緊。
李知安站在一旁,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她看到齊逾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么了?”
她忍不住低聲詢問。
齊逾緩緩抬起頭,將信紙遞給了她。
“你自己看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冰寒。
“西昭人,把‘那個東西’,用在戰場上了。”
東宮,書房。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黃銅仙鶴香爐里,上好的安神香正燃著,但那裊裊升起的青煙,卻驅不散在場眾人心頭的陰霾。
齊逾端坐于書案之后,面沉如水。
兵部尚書、工部尚書,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臣,正躬身肅立,神情是同樣的嚴峻。
柳慎元從北疆發來的急報,就攤在書案上。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千斤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上。
“……西昭斥候小隊,于陣前投擲陶罐十余枚,落地即爆,聲如巨雷,煙塵彌漫。我軍士卒兩人受驚墜馬,三人被陶片劃傷,幸傷勢不重……”
兵部尚書一字一句地復述著軍報內容,聲音干澀。
“柳大將軍在信中強調,此物威力雖尚不足以造成大規模殺傷,但其在戰場上造成的混亂與恐慌,卻不容小覷。聞所未聞的爆炸,足以讓最精銳的騎兵陣腳大亂。”
“不僅如此。”
李知安在一旁補充道,她的聲音清冷而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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