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非常重要。”李知安鄭重地對她說,“蘇迪娜,謝謝你。”
……
安國公府的書房里,陳銳將一封親筆寫就的奏疏,恭敬地遞交到齊逾面前。
他的動作很穩,只是起身時,左腿的動作略顯僵硬,但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重傷瀕死的模樣。
一場生死大劫,將這個曾經飛揚跳脫的少年將軍,打磨得沉穩內斂。
他的眉眼間少了過去的桀驁不馴,多了幾分風霜歷練后的堅毅。
齊逾展開奏疏,一目十行地看過。
奏疏的內容,讓他有些意外。
陳銳懇請辭去太子侍衛之職,轉入軍中,擔任醫官。
“你想好了?”齊逾放下奏疏,抬眼看向他。
“回殿下,臣想好了。”陳銳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臣這條命,是太子妃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在養傷的日子里,臣親眼見到太子妃為了推廣醫兵制度,費了多少心血,也親身感受到了精湛醫術對于一個傷兵而,意味著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臣以前總覺得,大丈夫當馳騁沙場,馬革裹尸,那些瓶瓶罐罐的湯藥之事,是娘們兒家才干的。可真當自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才知道能活著,有多么不容易。”
他的左腿雖然痊愈,卻終究留下了一點后遺癥,無法再承擔高強度的騎射沖殺。
對于一個將門子弟而,這無異于斷送了戎馬生涯。
但他沒有絲毫頹喪之氣。
“臣的武藝,已難復當年之勇。但臣的這條命,這身傷,就是最好的例子。臣懇請殿下恩準,讓臣進入京營,協助太子妃推行醫兵制度。臣愿以親身經歷,告訴那些和臣一樣從鬼門關回來的兄弟們,活著,就有希望。斷了腿,我們還能拿起書本,拿起藥箱,換一種方式報效國家。”
齊逾久久地凝視著他。
眼前的陳銳,仿佛脫胎換骨。
他不再是那個只知爭強好勝的安國公府小公爺,而是一個真正找到了自己人生方向的軍人。
“你的想法,孤準了。”齊逾緩緩開口,“但是,孤不會讓你只當一個普通的醫官。”
陳銳愣住了。
齊逾將奏疏放到一旁,取過另一份早已擬好的任命文書。
“孤與太子妃商議過,京營將成立‘醫官署’,獨立于各營之外,統管全軍醫兵、藥材、傷患救治及防疫事宜。太子妃為總領,但她事務繁忙,不能常駐軍中。”
齊逾將那份文書推到陳銳面前。
“京營醫官署副統領,陳銳。你將是太子妃在京營的副手,負責醫官署的日常運作,以及……傷兵的心理疏導。”
陳銳的呼吸陡然一滯。
他看著那份任命文書上的黑字,只覺得重逾千斤。
他原以為,自己一個戴罪之身,能被允許進入醫官體系,從底層做起,已是天大的恩賜。
卻沒想到,太子和太子妃,竟直接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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