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都是……都是王總管吩咐的!奴才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一有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跪下,將矛頭齊齊對準了王忠。
王忠面如死灰,他知道,今日是栽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這位看似溫和的太子妃,手段竟然如此凌厲,一出手就抓住了他們的死穴。
“奉命行事?”李知安冷哼一聲,“我看你們是中飽私囊,膽大包天!”
她沒有再看癱軟如泥的王忠,而是朗聲宣布:
“從今日起,宮中所有大宗采-辦,一律實行三家以上供應商共同報價,價低者得的規矩。所有賬目每月一結,由我親自審核。若再有發現虛報冒領,貪墨舞弊者,一律嚴懲不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至于王忠等人,身為內官,監守自盜,罪加一等。來人!”
門外立刻走進兩名東宮侍衛。
“將他們全部拿下,交由內廷司按宮規處置!貪墨的銀兩,限三日之內,連本帶利給本宮吐出來!少一文錢,就從他們各家名下的產業里抄!”
王忠等人被拖出去的時候,哭喊求饒聲響徹庭院。
消息如風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皇宮。
所有人都被李知安這雷霆手段給鎮住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位太子妃,不僅醫術高超,心懷仁善,更有著尋常女子不具備的果決與魄力。
東宮,真正有了可以當家的女主人。
齊逾在書房聽到凌風的回報,只是淡淡一笑。
“她做得很好。”
第二日,早朝之上,金鑾殿內氣氛肅穆。
李知安整頓內務府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朝臣們近來都收斂了許多,連說話都比往日里謹慎三分。
就在這片沉靜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將出列,聲如洪鐘。
“啟奏太子殿下,臣張英,有本啟奏。”
齊逾坐在監國的位置上,神色平淡地抬了抬手。
“張愛卿請講。”
“遵旨。”張英躬身一禮,隨即朗聲道:“我大安以武立國,祖宗之法不可忘。如今秋高氣爽,正是演武練兵的大好時機。臣懇請殿下,依祖制舉行秋狩,既可操演三軍,亦可振奮軍心民心,揚我大安國威!”
此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臣附議!我等武將,久不聞弓弦響,筋骨都要生銹了!”
“張大人所極是!秋狩乃我大安盛事,不可廢弛!”
武將一派群情激昂,然而文官隊列中,趙廉卻皺起了眉頭,一步跨出。
“殿下,臣有異議。”
趙廉清了清嗓子,面向齊逾,不卑不亢地開口:“張大人所雖有道理,但時機不妥。其一,皇上圣體尚未完全康復,此時大興土木,舉辦秋狩,恐非人子所為。其二,殿下監國,日理萬機,政務繁重,不宜分心。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秋狩耗費巨大,從圍場修繕到物資調配,無一不是巨款。如今國庫雖有盈余,但更應用在民生之上。與其耗費錢糧于一場狩獵,不如多修兩條水渠,多撫恤幾戶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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