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館內,燭火搖曳。
西昭副使段烈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盞濺出水花。
“夠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有什么臉面回去見陛下?”
正使蕭遠山面色陰沉,冷冷瞧著這位昔日的袍澤:“段副使這是何意?難道要違抗國師的旨意?”
“國師的旨意?”段烈冷笑,“連續兩次失敗,損兵折將不說,還讓我們成了大安的笑柄。段某倒要問問,這就是國師的高明之處?”
蕭遠山臉色更加難看:“你敢質疑國師?”
“我質疑的是這些毫無章法的計策!”段烈指著窗外,“你看看,我們現在成了什么樣子?被軟禁在這小小的四方館里,連門都出不去,這就是你們的外交?”
房間里的其他隨從面面相覷,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遠山緩緩起身,聲音里帶著威脅:“段烈,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國師的安排自有深意,豈是你我能夠揣測的?”
“深意?”段烈嗤笑,“什么深意能讓我們西昭的臉面丟盡?什么深意能讓我們的勇士白白送死?蕭遠山,你清醒一點吧!”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內室傳來一聲輕咳。
西昭公主緩緩走出,她面容憔悴,眼中滿是疲憊。
“兩位大人,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段烈和蕭遠山同時行禮,但氣氛依然緊張。
西昭公主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我們現在的處境,爭吵只會讓大安人看笑話。”
“公主殿下,末將只是…”段烈想要解釋。
“我都聽到了。”西昭公主打斷他,“段副使的擔憂不無道理,蕭正使的忠誠也值得敬佩。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困境。”
蕭遠山沉聲道:“國師既然派我們來,必然有后手。公主殿下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等待?”西昭公主苦笑,“等到什么時候?等到大安徹底不把我們當回事?還是等到西昭國內出現更大的動蕩?”
這話讓蕭遠山也沉默了。
段烈趁機說道:“公主殿下英明。末將以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求變。”
“求變?”蕭遠山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做什么?”
段烈深吸一口氣:“末將想求見大安太子,表明我們的誠意。”
“胡鬧!”蕭遠山怒道,“這豈不是向大安示弱?國師絕不會同意的!”
“那你說怎么辦?”段烈反問,“繼續這樣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西昭公主在兩人之間來回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了家鄉的雪山,想起了父王慈祥的笑容,也想起了國師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來到大安這么久,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就像一顆棋子,被人擺布著,卻不知道最終的命運會是什么。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蕭遠山警覺地問道。
“奴婢是東宮派來的。”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太子妃娘娘命奴婢給公主殿下送些物品。”
西昭公主示意蕭遠山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宮女,手里提著一個精美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