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虛弱地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昨夜到底怎么回事?朕記得正在和你說話,然后就…”
“父皇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朝政的事兒臣來處理。”
皇帝點點頭,很快又沉沉睡去。
但這次的呼吸平穩多了,顯然是脫離了危險。
天光大亮時,凌云又一次出現在殿內。
“殿下,屬下查到了一些情況。”
齊逾和李知安交換了個眼色,一起走了出去。
“說。”
“最近半個月內,確實有幾個新人進宮。但他們的身份都很清白,而且職位都不高。倒是有一個情況比較特殊。”
“什么情況?”
“皇上身邊有個煎藥的老太監,叫德順,在宮里待了二十多年。最近這段時間,屬下發現他每次送藥的時候,總是顯得有些…緊張。”
李知安皺起眉頭。
“二十多年?那應該是很可靠的老人了。”
“按理說是這樣,但…”凌云頓了頓,“屬下昨夜觀察了一下,發現他每次遞藥碗的時候,手都會微微顫抖。起初以為是年紀大了,但仔細觀察,更像是心虛。”
齊逾沉思片刻。
“繼續盯著他,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
李知安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昨夜我在檢查皇上的時候,那個德順確實在場。當時我覺得他的神情有些不對,但沒有細想。”
“怎么個不對法?”
“別人都是擔心焦急的表情,只有他…”李知安努力回憶著,“只有他顯得過于鎮定,甚至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齊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千里之外的西昭王庭,議事大殿內燭火通明。
耶律丹坐在王座上,正在聽國師匯報最新的消息。
“王上,根據我們在大安的眼線傳回的消息,大安皇帝昨夜突然病重,一度昏迷不醒。”
耶律丹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當真?”
“千真萬確。太子齊逾已經開始代理朝政,整個大安朝廷都人心惶惶。”
國師頓了頓,繼續道:“王上,這正是我們期待已久的機會。大安皇帝一旦有什么閃失,必然引發朝局動蕩。到時候我們可以趁機…”
“不急。”耶律丹擺擺手,“齊逾這個人不簡單,就算他父皇真的出事,他也能穩住局面。我們需要的不是簡單的混亂,而是致命的打擊。”
“王上的意思是?”
“啟動琥珀。”
國師的臉色微微一變。
琥珀,那可是他們埋在大安宮廷內最深的一枚棋子。
二十年前,西昭和大安還處于表面和平時期,國師費盡心機,將一個西昭女子送進了大安皇宮。
這個女子從最底層的宮女做起,憑借著過人的隱忍和演技,一步步獲得了信任,最終成了一位老太妃身邊的心腹嬤嬤。
二十年來,她從未暴露過任何馬腳,甚至連影狐組織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這樣的深度潛伏者,一旦啟動,威力將是毀滅性的。
“王上,琥珀已經休眠了二十年,貿然啟動會不會…”
“現在不啟動,更待何時?”耶律丹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大安皇帝病重,正是琥珀發揮作用的最佳時機。”
“屬下明白了。”國師深深行了一禮,“那屬下這就傳訊?”
“記住,一定要用最隱秘的方式。琥珀潛伏了二十年,絕不能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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