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敬王妃說即刻就來。”
李知安點點頭,轉身走向梳妝臺前,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鬢發。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宮裝,簡潔素雅,卻透著說不出的威儀。
“春夏,去準備上好的碧螺春,再拿幾樣精致的點心來。”
“是。”
齊逾在一旁看著她有條不紊地安排,忍不住開口:“你打算怎么說?”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李知安在鏡中瞥了他一眼,“敬王妃是個明白人,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夠了。”
半個時辰后,敬王妃的轎子停在了東宮門前。
李知安親自迎到了偏殿門口。敬王妃一身藕荷色的衫裙,面容溫和,見到李知安便笑著上前見禮。
“臣婦見過太子妃。”
“皇嬸免禮,快請進。”李知安親自扶起敬王妃,“今日唐突請皇嬸過來,實在是有些話想與您說說。”
兩人在偏殿落座,春夏奉上茶水點心后便退了下去。
李知安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這才開口:“皇嬸,徐小姐近日可還好?”
敬王妃心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婉蓉一切都好,多謝太子妃掛念。”
“那就好。”李知安放下茶盞,語氣依然溫和,“我聽說徐小姐近日常入宮中,與各家小姐來往甚密?”
“這個……”敬王妃有些遲疑,“年輕女子嘛,總是喜歡聚在一處說說話的。”
“自然。”李知安笑了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樂趣,這本無可厚非。只是……”
她頓了頓,敬王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近日宮中有些不太好聽的流,說什么東宮如何如何,我如何如何。”李知安的聲音依然平靜,卻讓敬王妃后背瞬間沁出了冷汗,“我倒不在意這些子虛烏有的話,只是擔心有心之人會利用這些流做文章,到時候牽連了無辜的人,那就不好了。”
敬王妃的手微微顫抖,差點打翻了茶盞。
“太子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嬸需要多加留意府中的晚輩。”李知安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字字如針,“年輕人心思單純,最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若是被人當了刀使,損了王府的清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敬王妃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她何等聰明,哪里聽不出李知安話中的深意?
太子妃這是在告訴她,那些流的來源她一清二楚,這次是警告,下次可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太子妃說得極是。”敬王妃勉強穩住聲音,“臣婦回去后,定會好好管教府中的晚輩,絕不讓她們做出有損王府體面的事來。”
“皇嬸明理,我就放心了。”李知安起身,“時候不早了,就不留皇嬸用膳了。改日有空,還請皇嬸常來東宮走走。”
敬王妃告辭離去,李知安一直送到了偏殿門口。
看著敬王妃匆忙離去的背影,春夏忍不住感嘆:“娘娘這一番話,真是滴水不漏。既給了敬王府面子,又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有些話說得太直白,反而不美。”李知安轉身回殿,“點到為止,讓對方自己去想,效果反而更好。”
敬王妃的轎子一路疾行,直到回到王府,她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剛一下轎,她就吩咐身邊的嬤嬤:“立刻去把徐小姐叫來,就說我有要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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