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你害死的。”齊逾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是又如何?”太后破罐子破摔,瘋狂地大笑起來,“沒錯!就是哀家做的!”
“還有柳家的那個老虔婆!多管閑事!若不是她發現了哀家和國師的聯系,還拿走了那支玉簪,哀家又何必對她動手?”
“只可惜,當年沒能連你一起弄死!讓你這個小雜種活到了今天,壞了哀家的大事!”
她的話,印證了所有的猜測。
齊逾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反而越來越平靜。
當仇恨積累到極致,剩下的,便只有冷漠了。
“西昭國師,跟你到底是什么關系?”齊逾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太后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露出一抹詭異的神色。
“你想知道?哀家偏不告訴你!你帶著這個秘密,去好好享受哀家送你的‘禮物’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李知安眉頭緊鎖,這個太后,顯然已經瘋了。
從她嘴里,恐怕很難再問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齊逾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看太后,而是轉身對凌風吩咐。
“將她帶下去,關進靜心堂,沒有孤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另外,把張嬤嬤和所有慈寧宮的宮人,全部分開審問。孤要知道,這些年,她做的每一件事,見的每一個人。”
“是!”
兩名侍衛上前,架起癱軟的太后,就要往外拖。
“放開哀家!你們這群狗奴才!哀家是太后!”
太后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但一切都是徒勞。
當她被拖到門口,看到站在那里,神情冷淡的李知安時,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她指著李知安,聲音尖利得刺耳,“是你!你給她解了毒!你壞了哀家的好事!”
她突然發了瘋一樣,掙脫了侍衛的鉗制,朝著李知安就撲了過去,枯瘦的手指張開,像是一只利爪,直取李知安的面門。
“哀家殺了你!”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小心!”
齊逾臉色劇變,想也不想地轉身,一把將李知安攬進懷里,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太后的攻擊。
然而,太后撲過來的身影,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凌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后,手掌成刀,精準地劈在了她的后頸上。
太后眼睛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整個大殿,終于安靜了下來。
齊逾還保持著將李知安護在懷里的姿勢,心臟因為剛才的驚險,還在劇烈地跳動。
他能感覺到懷里的人身體有些僵硬。
他緩緩松開手,低頭看著她,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后怕。
“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李知安搖了搖頭,從他懷里退開一步。
她的臉色有些復雜。
她抬起頭,看著齊逾,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殿下,你的毒,我會解。”
這不是一句安慰,而是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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