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本座給你兩個任務。”國師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第一,去朔風城,殺了柳慎元。兩軍陣前也好,潛入城中也罷,本座只要他的命。”
“第二,”國師頓了頓,似乎在玩味著接下來的話,“京城那邊,也該送一份大禮過去了。那個病秧子太子,不是一直靠湯藥吊著命嗎?那就讓他的藥,更‘對癥’一些。”
烏恩其抬起頭,露出一張被刀疤切割得有些猙獰的臉。
“國師放心,柳慎元的人頭,還有大安太子的命,屬下會一并取來。”
“去吧。”國師揮了揮手,“讓大安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看看,我們的合作,需要拿出些真正的誠意。”
黑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朔風城的風,像是夾著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柳慎元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站在城樓之上,遙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
西昭大軍的營帳連綿不絕,像一片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大兇獸,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
自從上次鷹嘴澗糧道被毀,城中氣氛一度緊張到極點。
好在后續的糧草及時運到,才算穩住了軍心。
但他心里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西昭人不會善罷甘休。
“國公爺,風大,您該回去了。”副將張赫走上前來,遞過一個水囊。
柳慎元沒有接,他的視線落在城墻下方一隊正在換防的巡邏兵上。
“老張,你看那隊人。”他忽然開口。
張赫順著他的指向看去,那是一隊再普通不過的城防軍,盔甲制式,行走路線,都沒有任何問題。
“國公爺,怎么了?”張赫有些不解。
“帶隊的那名隊正,我沒見過。”柳慎元緩緩說道。
張赫仔細看了看,也皺起了眉頭。
朔風城里的軍官,尤其是負責城防的基層軍官,他跟柳慎元基本都認得。
這個隊正,確實面生得很。
“可能是從別的營里新調過來的?”張赫猜測道。
“不對。”柳慎元搖了搖頭,“他的步子。你看他走路的姿勢,每一步的大小、抬腳的高度,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這不是我們大安士兵的習慣,倒像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張赫已經臉色一變。
像西昭那邊經過最嚴苛訓練的死士!
“國公爺,您的意思是……”
“去,別聲張。”柳慎元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把老李和老王叫來,讓他們帶上最可靠的弟兄,換上便裝,混進那一片的民房里。再傳令下去,今日我巡視南城墻的路線,臨時改道,從第三個烽火臺下去。”
“屬下明白!”張赫心頭一凜,立刻轉身去辦。
柳慎元依舊站在城樓上,面色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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