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回過頭,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弧度。
“誰鬧得最兇,誰就是奸細。誰在人群里煽風點火,誰就是奸細。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把我們之前盯上的,太后和三郡王安插在市井里的那些暗樁,一并‘請’到京兆府大牢里去。罪名,就是通敵叛國。”
這是要殺雞儆猴。
春夏瞬間明白了李知安的意圖,心頭的慌亂被一股狠厲取代,重重點頭:“是,奴婢這就去辦!”
李知安的命令被迅速執行下去。
萬寶商行的能量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免費的湯藥如流水般送到百姓手中,恐慌的病患得到了安撫。而京兆府的官差和凌風手下的護衛,則像一群餓狼,沖進了最混亂的幾個街區。
他們根本不跟你講道理,但凡發現有人在人群中高聲煽動,立刻沖上去摁倒就捆。有幾個平日里橫行霸道的潑皮,仗著自己是某某府上的遠親,還想反抗,結果被護衛當場打斷了腿,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血腥味,比任何辟謠的語都管用。
當幾十個所謂的“西昭奸死”被捆成一串,掛著“通敵叛國”的牌子游街示眾時,原本沸反盈天的街市,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百姓們看著那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奸細”,再看看那些殺氣騰騰的官差護衛,搶購的念頭瞬間就淡了。
命,比糧食重要。
東宮,書房。
齊逾聽著暗衛的匯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忍不住低低地咳嗽起來。
“咳咳……好一個李知安,好一招‘殺雞儆猴’。”
他擺了擺手,示意暗衛退下,自己則走到沙盤前。
沙盤上,京城的布局一目了然。他伸手,將幾枚代表著太后勢力的黑色棋子,從棋盤上拂了下去。
“她這是在幫我拔釘子。”
齊逾喃喃自語。
這些暗樁,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礙于各種關系,一直沒有好的由頭去動。如今李知安借著這股東風,以雷霆之勢將他們連根拔起,雖然手段狠辣,卻干凈利落,讓他省去了無數麻煩。
只是,他心里清楚,這只是開胃小菜。
太后和西昭既然已經動手,后續的招數只會更加陰毒。
“殿下,宮里來人了。”
內侍在門外低聲通報。
齊逾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病弱儲君的模樣。
“宣。”
片刻后,一個身穿戶部官服的中年官員,被內侍引了進來。
那官員一臉焦急,進門就行了個大禮,聲音都帶著哭腔。
“殿下!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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