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慎元的目光隨后自然地落在了弟弟身旁那位身著淡雅衣裙、姿容清麗的女子身上。
初看之時,柳慎元竟是渾身一震,瞳孔微縮,臉上瞬間布滿震驚之色。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李知安臉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一時竟忘了反應。
只因此女……與他記憶中那位早逝的愛妻年輕時的模樣,實在太像了。
尤其是那眉眼間的神韻,那份沉靜淡然的氣質,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知安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但仍保持著得體禮儀,上前一步,盈盈一拜。
“民女李知安,見過鎮國公。”
柳慎行見狀,連忙干咳一聲,輕輕碰了一下兄長的胳膊,介紹道。
“大哥,這位是知安丫頭,也是母親生前認下的外孫女,如今也算是我們自家人。”
柳慎元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眼中震驚之色緩緩褪去,化為一種復雜難的感慨與追憶。
他對著李知安抱拳回了一禮,聲音略帶沙啞道。
“丫頭不必多禮,方才……是柳某失態了,只因你的容貌,與柳某一位故人著實相似,乍見之下,恍如隔世,還望姑娘勿怪。”
李知安聞,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平和,淺笑道。
“國公爺重了,此前二舅舅也曾提及此事,雖不知您口中的故人是哪位,但想必是與府上極為親近之人,如此說來,倒真是一段難得的緣分。”
柳慎行見氣氛稍緩,便笑著打圓場,讓柳若薇先陪李知安回房休息,坐了這一日的車也累了。
他自己則與柳慎元并肩,朝著柳家祠堂走去。
祠堂內,燭火長明,香煙裊裊。
柳慎行親手為大哥點燃三炷香,遞給他。
柳慎元恭敬地接過,先是跪在蒲團上,鄭重地向母親鎮國公老夫人的牌位磕頭上香。
起身后,他的目光卻久久停留在旁邊一個稍小一些卻同樣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牌位上——那是他早逝愛妻的靈位。
燭光映照下,這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國公,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傷懷與思念。
柳慎行在一旁默默看著,輕聲開口問道。
“大哥方才見到知安那丫頭,那般震驚……可是覺得她,像極了嫂夫人?”
柳慎元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撫摸了一下愛妻的牌位,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許久,他才沉沉開口,聲音里帶著難以化開的痛楚與遺憾。
“像……太像了,簡直與她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弟弟,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慎行,你可知道……她的生辰年月?”
柳慎行看著兄長這般模樣,心中亦是酸楚,嘆了口氣,低聲道。
“不瞞大哥,我初次見她時,便覺驚詫,私下里早已派人仔細查探過她的身世,她確是相府當年與人抱錯的那個孩子,生辰八字都對得上,并……并無任何異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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