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趙彥之!你自己沒本事,倒會怪女人!你就是個窩囊廢!軟飯硬吃的貨色!成日就想著靠女人上位!如今還想拉著我一起死?做夢!趕緊寫和離書!從此你我不相干!”
趙彥之氣得渾身發抖,獰笑道。
“大難臨頭你想飛了,門都沒有!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種一起下地獄!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李憐音見他如此,心一橫,也露出了底牌,冷笑道。
“趙彥之,我奉勸你一句,最好是聽我的,你若現在不寫和離書,我立刻就去告發你!你以為你當初靠著李知安在戶部做事時,暗中貪墨的那幾筆鹽鐵稅銀子的事情,真的沒人知道嗎?”
聞,趙彥之的神色是肉眼可見的慌亂,李憐音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李憐音倒是很滿意他這個反應,繼續說道。
“那些賬本和證據,我可都好好收著呢!你說若是陛下知道此事,數罪并罰,你這條狗命還保不保得住?”
趙彥之聽了這話,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窟,徹底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她竟然還留了這樣一手。
幾年前他貪墨鹽稅之事,做得極為隱秘,李知安知道也就罷了,何時被李憐音拿了證據?
最終,在死亡的威脅下,趙彥之也只能屈辱地拿起筆,顫抖著寫下了和離書。
雖說被流放,可終究還有一條命在。
誠如李憐音所說,要是他貪墨鹽鐵稅被皇帝知曉,只怕九族都保不住。
等他寫完按了手印,李憐音便一把搶過和離書,如同拿到了救命符。
隨即她看也沒看癱軟在地的趙彥之一眼,急匆匆地吩咐唯一還沒跑掉的老仆送去官府蓋官印。
她又胡亂收拾了一些細軟金銀,便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座已然傾頹的趙府,直奔相府而去。
昔日因李知安而風光一時的趙府,轉眼間便只剩下一個空空蕩蕩的宅殼和即將被流放的罪人,顯得無比凄涼諷刺。
消息很快傳到了李知安的別院。
春夏一邊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趙彥之如何被革職流放的慘狀,一邊不時拍手稱快。
“趙彥之這狗東西早該如此了,白讓他逍遙了這么些時日。”
李知安靜靜地聽著,面上雖未顯露過多情緒,但心中積壓已久的那口郁氣,終是緩緩舒出,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與清明。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只是她也沒想到,這一切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想來,這其中定然少不了那位太子殿下在背后的推波助瀾與精準發力。
她望向窗外,庭中花草正盛,陽光正好。
“那李憐音應該不可能老老實實跟著趙彥之流放去北疆吧。”
李憐音是什么人,她早已經看得分明,和趙彥之都是同一路人。
春夏這才想起來這號人,連忙點頭道:“小姐聰慧!李憐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讓趙彥之那廝簽了和離書,把趙家值錢點的都拿走了。”
也就是說,趙家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在這里。
更搞笑的是,這空殼子都還不是趙彥之自己的,而是李知安出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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