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般詢問有些唐突,又補充道。
“程向行此人,向來眼高于頂,對不相熟之人多是冷淡疏離,今日竟主動來民學監替你解圍出題,你們可是有過什么孤不知道的交情?”
這個發現讓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十分不暢快,非要問個明白才好。
李知安聞,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坦然道。
“殿下多慮了,臣女除了那夜宮宴之上,與程少傅有過一面之緣,此外并無任何私下交集,方才還以為是殿下請少傅前來相助的。”
她想了想,又客觀地評價道。
“不過,今日程少傅前來,確實助益良多,有他這位名滿天下的帝師之子親自出題閱卷,那些原本或許心存輕視的夫人官眷,也不得不收起心思,對民學監更為信服。”
說著李知安還不忘對齊逾謝道:“說來此事臣女還需謝過殿下……與少傅。”
她本想說謝齊逾,但想到程向行并非他所請,便改了口。
程向行自然不是齊逾找來的,齊逾也明顯不信程向行會毫無緣由地前來“幫忙”,他那雙眸子緊盯著李知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隱瞞。
李知安也察覺出齊逾今日格外不對勁,這般刨根問底,實在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風。
她心中微動,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李知安隨后稍稍向前靠近了一步,仰起臉,一雙明眸帶著幾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直視著齊逾,輕聲試探道。
“太子殿下今日如此在意程少傅之事,莫非,殿下是在……吃味?”
她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殿下不會是……心悅于我吧?”
此一出,如同一點火星落入滾油之中。
齊逾渾身猛地一僵,幾乎是瞬間,那白皙的耳根便不受控制地迅速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緋紅,一路蔓延至頸側。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別開臉,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隨即便斥道。
“荒唐!休得胡!”
李知安怎的如此大膽,這般話語也是能隨意說出口的?
若是被旁人聽去,不知要給她惹來多少麻煩。
而他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她陷入任何困境之中。
李知安見他反應如此劇烈,耳根紅透,卻還要強裝鎮定,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見好就收,從善如流地微微后退一步,恢復了恭敬守禮的姿態,唇角卻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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