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蘇江這次派出了蘇家豢養死士中最為精銳的八成力量。
目標不僅僅是李知安,更是可能出現的齊逾。
如今太子安然歸來,李知安竟也毫發無損!
不遠處的蘇江,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無人注意到他負在身后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節捏得發白。
看著李知安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他只覺心口一陣悶痛,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
派出去的死士足足數十個,卻無一人歸來。
豢養死士耗費無數心血、銀錢,經此一役,蘇家暗中最鋒利的爪牙幾乎被連根拔起,元氣大傷。
這小小的侍郎夫人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柔妃蘇月柔坐在皇帝身側的軟椅上,精心描畫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這樣精心布置的絕殺之局,竟然又被這小賤人逃出生天。
齊逾已回到皇帝身邊,他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失態的齊遙,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三弟見到李小姐安然歸來,似乎很是驚訝?李小姐是朝臣家眷,三弟如此關心其安危,倒是難得。”
齊遙被齊逾的話驚醒,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能引起懷疑,連忙強自鎮定。
“皇兄說笑了,趙夫人是賢妃娘娘的侄女,又是隨駕春狩的女眷,臣弟自然……自然關心其安危。見她平安,心中甚慰。”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齊逾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不再理會他。
此時,負責清點獵物的內侍公公已將所有獵獲登記造冊完畢。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高聲唱報各位王公子弟的狩獵成果。
報了一長串名字和獵物數量,卻始終沒有提到太子齊逾。
眾人心照不宣,太子殿下“體弱”,不宜參與這等激烈活動,空手而歸是情理之中。
最后,公公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激動。
“趙夫人,獵得猛虎一頭!雄鹿一只!為今日春狩頭籌!”
話音落下,營地瞬間一片嘩然。
雖然已有齊迎送回的獵物在前,但親耳聽到確認,眾人依舊難掩震驚。
看向李知安的目光充滿了驚嘆、探究,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陛下。”柔妃蘇月柔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刻意的嬌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她倚在皇帝身邊,柔聲道,“趙夫人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呢。不過……這林深獸猛的,李小姐一個弱女子,竟能獵得猛虎,當真是……運氣驚人啊。”
“臣妾想著,會不會是湊巧撿了哪位勇士的漏?畢竟這獵場里,可不止李小姐一人呢。”
她語帶暗示,拐彎抹角地貶低李知安,暗示她名不副實。
此話引起了一些人的竊竊私語,李知安在京城早有名聲,可也從未聽說過她身手厲害。
齊遙更是立刻抓住機會,上前一步,朗聲道。
“父皇,兒臣也覺得母妃所有理,猛虎兇悍,非尋常獵手可敵,趙夫人有此收獲,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一邊說著,齊遙一邊對著皇帝抱拳行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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