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趙家,趙崔氏這條線索斷掉已是板上釘釘。
除此之外,亦再無任何新的有價值的線索指向鎮國公府老夫人真正的死因。
她目光掃過關于趙彥之和李憐音近況的寥寥數語——趙彥之一直龜縮府中,李憐音被李仲嚴接回了相府。
這一家子,從老到小,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子愚蠢和色厲內荏。
李知安緩緩合上卷宗,心中那根指向趙家的線,如同被寒風吹過的蛛絲,無聲地斷裂了。
鎮國公府老夫人的死,絕非表面看起來的沉疴病逝那般簡單。
這背后牽扯的力量,何其手眼通天,心思縝密,遠非一個趙家所能企及。
既然趙家無用,那便早早跟趙家斷絕關系,好過日后趙彥之亦或李憐音干出什么腌臜事又牽連到自己身上。
翌日,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駛過肅靜的宮道,停在太后所居的宮外。
宮墻巍峨,朱門緊閉,以往這個時候殿門都是開著的。
見殿門緊閉,李知安只好先遞上拜帖,由小太監通傳。
“勞煩公公給太后娘娘通傳一聲。”小太監也不敢馬虎,趕忙進去稟報。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宮殿沉重的木門才緩緩開啟一道縫隙。
出來的并非太后身邊得臉的大宮女,而是桂嬤嬤,也是個太后信任的人物。
“趙夫人。”桂嬤嬤的聲音干澀平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太后娘娘鳳體違和,精神倦怠,今日不見外客,夫人請回吧。”
鳳體違和?李知安心中有些疑惑。
明明聽說前些日子太后還精神矍鑠地接受命婦朝拜,何來今日的違和?
看來這是托詞,她面上依舊恭敬,微微屈膝。
“娘娘既身體欠佳,還請娘娘多多保重,臣婦改日再來請安。”
“改日?”桂嬤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掃過李知安,帶著審視和不悅。
“太后娘娘自有御醫署供奉精心調理,何須姑娘費心?娘娘何時能見客,自有懿旨,豈是你能過問的?姑娘還是安心在宮外靜養,莫要擾了太后清靜,此乃不敬。”
這頂“不敬”的大帽子扣下來,已是毫不掩飾的逐客令。
李知安垂眸,掩去眼底瞬間翻涌的冰寒。
她不再多,只是對著那扇緩緩合攏的朱紅宮門行了一禮。
走在宮道上,李知安心事重重,太后的態度已是很明確。
不想讓她和離是真的,但那所謂的“為她好”,此刻看來,更像是謊。
不過究竟為何她也不得而知,只能等過些日子找個由頭再去找太后,和離一事不能再拖。
與太后寢殿冷清不同,蘇月柔所居的華陽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錦緞鋪陳,珍玩羅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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