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憐音想發作卻又不敢,心想這婚婆子定是李知安找來的。
實際上李知安壓根懶得管她如何,更不會費時費心去給她找婚婆子。
周圍有些賓客聽了婚婆子的話也在笑,盡管壓低了聲音,但李憐音還是聽到了。
“千方百計嫁進去,結果還要矮人家一頭。”
“是啊,只怕是氣都要氣死了。”
“低聲些,別被她聽見了。”
字字針刺般鉆進李憐音的耳朵里,她便把這一切都歸咎到李知安身上。
她的手撫上肚子,在婆子的攙扶下過了這門檻。
等她生下了兒子便是趙家嫡長子,李知安就算是正妻又如何,趙家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到時候李知安就是個下堂婦,她有千百種法子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么想著,李憐音的心里也要好受些了。
拜完堂,趙崔氏吩咐著管家招呼賓客入座,李憐音在婆子的攙扶下先進了布置好的新房。
走時雖用珠扇顏面,但她還是斜睨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知安。
李知安也感受到了那一道視線,對著她微微一笑。
她猜想李憐音定是在幻想進了趙府之后的大好日子,等今晚過了她便知道什么是噩夢。
“太子殿下到!”
李憐音剛被送入新房,前院正門便傳來了門房通報的叫喊聲。
齊逾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眾人屈身參拜,他也只是淡淡說了句平身。
太子到此,最緊張的莫過于是趙家和李家的人。
旁人也感到疑惑,一個小小侍郎抬個平妻而已,怎的太子殿下還親自來了?
莫不是這趙家還攀上了太子的關系?
齊逾一身玄色常服,負手立于庭前,目光淡漠地掃過跟前的人,最終落在主位上的李知安身上。
但也僅僅只是停留了一瞬。隨即便挪開了,好似什么事情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自從察覺到齊逾的目光,李知安就趕忙把頭低了下去。
跟這廝對上一眼,指定沒有什么好事。
“不知太子殿下親臨,下官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太子殿下海涵。”
李仲嚴趕忙上前參拜,生怕哪里又得罪了這尊大佛。
趙彥之作為新郎官,來了貴客定是要去招待的。
縱使那日朝堂之上這太子還參了他和相府,但太子終究是太子,不敢不尊。
“趙侍郎今日大婚,本該登門道賀,不過……孤今日來,并非賀喜。”
齊逾說話時頓了頓,視線如同實質的冰凌,刮過趙彥之和李仲嚴瞬間僵住的臉。
“孤只是奉陛下之命,特來提醒趙侍郎一句,娶妻納妾,皆是家事,但身為朝廷命官,當謹記身份,約束內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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