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垂眸:“臣婦自會盡力而為。”
怎么感覺兩個人現下的對話似是打太極,打的還有來有回的。
齊逾卻突然湊近她,低聲道:“需不需要孤幫你一把?”
李知安猛地抬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警鈴大作:“多謝殿下好意,臣婦自己能行。”
齊逾也沒強求,坐了回去,悠悠道:“既然如此,孤便等著看你的好戲了。”
李知安行了禮,告退離開。
她感覺得到身后的人一直注視著自己,走出大殿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后背都被汗水浸濕。
這個齊逾當真是煩人,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恨不得老底都給她扒出來。
她難不成不要臉面的嗎?
等她從宮里回到別院,一個鳥籠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里面關著昨天夜里的信鴿。
不過現在已經落到了她的手里,在太子那邊已經掛上了“被烤了”的名頭,就是她的鴿子了。
等日后養熟了,一些不甚機密的信件也可以用這鴿子幫忙遞送。
春夏的行動效率也是極快的,昨天剛交代完的事情,她就已經吩咐到了莊子上。
“小姐,一些鋪子的賬冊我都拿過來了,只等小姐過目。”
李知安微微頷首,翻動著手下堆成一沓的賬冊。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載著每一筆收支,李知安一頁頁翻閱,不時拿筆勾畫。
糧行、酒樓亦或是布莊,趙家的人倒是不少。
有的賬面上做的看不出什么問題,但也只能騙騙那些看不懂的。
李知安稍微看的細一點,便瞧得出來里面的不少貓膩。
“糧行昨年進了一萬石糧食,今年又進了一萬石糧食,可今年風調雨順,并未有哪里遭災,哪里需要這么多的糧儲?”
這還只是其中一筆,若真是細算下來,糧行酒樓的虧空就已經夠他們喝上一壺。
看來她是時候要去這幾家走上一走了,不然只怕是明日人家就把牌匾上的姓改成趙了。
李知安沒有把賬冊看完,讓春夏全部收到內房的書案上。
一個丫鬟從外院跑進來,神色有些焦急:“小姐,趙家有人來了。”
“姐姐,我來看你了。”憐音沒等丫鬟通報完便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四五個丫鬟婆子。
進來時,手還不忘扶著肚子,臉上還是戴著面紗,估摸著傷還沒好全。
這前呼后擁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一路皇親國戚來了。
李知安懶得跟她裝,院中只有一處凳子,她也沒讓人給憐音上座。
“你不在趙家好好呆著養胎,到我這兒來做什么?”
憐音手扶著肚子,扭著腰肢朝李知安這邊走過來,眉目間盡是挑釁之意。
“原來你就住在這種地方,,連趙家的十之二三都比不上。”
說話時,她還不忘做出嫌惡的樣子,反正也不會讓趙家和相府的人知道。
這別院是李知安的私產,比起趙家宅子絕對不算小,只是布置得比較清雅。
而趙家的裝潢內飾都是按照趙崔氏和趙彥之的喜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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