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神罰滅世陣之中。
毀滅匹練依舊瘋狂傾瀉,如同暴雨一般。
沈至秦的手下已經死了九成九。
只剩下魔主和僅存的兩名輪回仙。
但他們也早已是強弩之末,渾身浴血,傷痕深可見骨。
他們豁出性命撐到此刻,全因深信沈至秦——盼他能斬殺江北,破開這神罰滅世陣,將他們解救出去!
可誰能料到,沈至秦竟被殺了!
而且是死在江北手中!
他們在陣法當中一邊躲閃著匹練,一邊觀戰著外面的驚天大戰。好幾次,他們都以為江北必死無疑。
但萬萬沒想到,事態一次次超出他們的預料!
起初見到沈至秦不是江北的對手,他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后來見到那位比沈至秦還要強大一些的陰鷙男子現身,他們又燃起了希望。
可萬萬沒想到,兩人聯手仍非江北之敵,沈至秦更是被江北當場誅殺!
他們徹底陷入了絕望!
這意味著……他們已再無生路!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魔主徹底發狂了,眼眸猩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咆哮。
“我是魔主!我是輪回仙巔峰!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怎么可能會死?!我怎么能死在這里?!江北——!!!”
他猛地轉向江北的方向,隨后魔氣不顧一切地瘋狂爆發,如同瘋魔一般狠狠撞向那堅不可摧的神罰滅世陣光幕!
“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碎尸萬段!抽魂煉魄一萬年!!!”
“轟!轟!轟!”
魔主如同瘋牛一般,用拳頭,用身體,用殘存的魔元,一次次舍命撞擊著神罰滅世陣的光幕。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傷上加傷,魔血狂噴。
但那光幕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魔主他……瘋了?”
遠處山頭上,有觀戰者聲音發顫。
“唉,換誰不瘋?剛掙脫牢籠,解除封印,雄心萬丈要重臨巔峰,結果還沒大展拳腳,就被困在自家絕陣里等死……這落差,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有人唏噓搖頭。
“一代巨擘,落得如此下場……可悲,可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去招惹江北這個煞星?”
“誰能想到啊!沈至秦、魔主,帶著這么多輪回仙、半步輪回,布下神罰滅世陣這等殺局……原以為是十拿九穩的碾壓,結果……結果竟是全軍覆沒!被江北一人翻盤反殺!這江北,簡直是妖孽轉世!”
“此戰過后,‘江北’這個名字,必將響徹圣朝每一寸土地!二十出頭的年紀,斬殺兩大巔峰輪回仙,葬送如此多高手于神罰山……這戰績,足以載入史冊,震古爍今!”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陣法之中。
魔主不顧一切的瘋狂攻擊,非但沒能撼動陣法分毫,反而引動了更多、更狂暴的毀滅匹練!
數道血色匹練暴暴射而來!
“噗!噗!噗!”
魔主再無力量,亦或者說心氣躲閃。
匹練直接洞穿了他那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的魔軀!
胸口、頭顱、丹田……要害之處,盡數被貫穿!
魔主攻擊陣法的動作驟然僵住,猩紅的眼睛中,那股瘋狂以及不甘之色同樣是猛地凝固。
他最后死死的看了一眼陣法之外的江北,隨后——
“轟!!!”
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軀轟然爆碎開來!
漫天魔血與碎骨飛濺!
一代魔主,徹底隕落!
他身軀炸裂開來過后,有一顆渾圓妖丹從身體當中飛射而出,掉落在地。
赫然也是一頭妖魔!
而他身后那兩名僅存的輪回仙,早在他發狂之前,便已被匹練貫穿,化作了飛灰。
至此,神罰山寂靜了下來。
沈至秦帶來的所有精銳,連同他自己和魔主,盡數伏誅,無一生還!
漫天的嘩然聲再次爆炸開來:
“死了……全死了!魔主也殞命了!”
“兩名輪回仙巔峰啊,今日全都死在這神罰山!死于江北一人之手!”
“整個圣朝只怕都要震動了,江北這個名字很快就會傳遍各域,人盡皆知!”
“精彩!太他娘的精彩了!神罰滅世陣反噬其主,兩大巔峰接連隕落,魔主最后瘋魔自毀……這趟神罰山,沒白來!夠老子吹噓一百年!”
“江北……此子已成氣候,不可招惹啊!”
無數道驚駭聲響徹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忌憚、敬畏的看向遠處的江北,記下了這道身影的模樣。
隨后紛紛化作流光,迅速離開了這片戰場。
他們要將這驚天一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圣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