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溫世卿、周云南、裴修幾人沒有絲毫猶豫,在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攙扶著傷痕累累的秦天鴻等人,化作數道流光,朝著神罰山外疾速飛掠而去。
他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遠方天際。
這一幕,瞬間讓那些四面八方的看客議論紛紛:
“就這么走了?把江北一個人丟下了?”
“嘖,江北這是要用自己的命,換他師父師兄和恩人一條生路啊!這份擔當……真他娘的不多見!”
“是條漢子!可惜了,天耀盟怎么就容不下這等人物?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唉,就算秦天鴻他們今天能活,沈至秦會放過他們?不過是多喘幾口氣罷了。倒是江北……是真豁出去了,明知是絕路還往里闖。”
“誰說不是呢?小小年紀,這份血性,這份重情重義,擱在哪個宗門不是寶貝疙瘩?怎么偏偏就……”
遠處山頭上,長天宗的范牧目睹這一幕,內心也受到極大震動,忍不住低聲喟嘆:“這江北……當真非常人!如此絕境,竟真敢以命換命!若真有來世,望他能投個安穩太平地界吧。”
……
很快,溫世卿、周云南他們便是將秦天鴻他們護送了很遠的距離。
周云南目光掃過秦天鴻等人慘烈的傷勢,果斷對程破岳和蕭戰天喝道:“就到這里!程兄、蕭老弟,你們立刻護送天鴻他們離開,找個安全地方藏匿起來!”
程破岳急問道:“那你們呢?”
裴修眼中兇光畢露,斬釘截鐵道:“回去!難道真讓江北那傻小子一個人去填那火坑?他想用自己的命換我們茍活,老子偏不答應!要死,也得拉上沈至秦那老狗墊背!”
溫世卿迅速對程破岳和蕭戰天囑咐道:“記住,無論發生什么,務必保證天鴻他們的安全!若我們……若我們還有命回來,自會傳訊聯系你們。”
程破岳重重點頭,眼中含淚:“好!保重!”
旁邊的蕭戰天忽然想到什么,帶著一絲希冀看向溫世卿:“溫長老!我記得江北之前提過,他有可能奪下神罰滅世陣的陣盤?這會不會就是他的把握所在?”
溫世卿苦澀地搖頭,眼神黯淡:“即便真讓他僥幸奪了陣盤又如何?陣盤到手,沈至秦他們的避劫神晶就會失效是不假。可江北還在那滅世大陣里頭啊!不等他催動陣盤轟殺沈至秦,周圍虎視眈眈的魔主、韓崢、葉孤、柳川、馮海……那幾十個頂尖高手,瞬間就能把他撕碎了!”
周云南接口無奈絕望的說道:“除非……除非江北能在奪下陣盤的瞬間,連人帶陣盤一起瞬移出神罰滅世陣的范圍,把沈至秦他們反困在里面。但這怎么可能?沈至秦和魔主難道是吃干飯的?幾十個高手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都難飛!江北沖不出去,就算沖出去,沈至秦他們也必然緊隨其后……這根本是個死結!”
裴修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別猜了!江北那小子,根本就沒給自己留活路!我們快走!”
話音未落,溫世卿、周云南、裴修三人猛地調轉方向,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三道流光,再次朝著神罰山義無反顧地沖了回去!
……
當三人以最快速度重新接近神罰山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猛地一沉!
只見原本佇立在神罰山巔之上,沈至秦麾下的那幾十名半步輪回、造化仙巔峰的精銳手下。
此刻已如蝗蟲般四散開來,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神罰山周圍的虛空之中!
他們結成了層層疊疊的包圍網,刀劍出鞘,法寶光芒閃爍,將整座神罰山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真正的水泄不通,連一絲逃遁縫隙都沒有!
“該死!”
裴修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怒吼,“這老狗動作真快!我們前腳剛走,他就派人把山圍死了!這是鐵了心不讓江北有任何生路啊!”
周云南臉色煞白,急促道:“沈至秦這是要關門打狗!快!沖過去,跟他們拼了!能殺一個是一個!”
……
神罰山巔。
魔主目光掃過外圍那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又看向對面的江北,嘴角噙起一抹弧度,暗中對沈至秦傳音道:“吳兄,看這小崽子,似乎還存著點僥幸,想搏一搏,死里逃生呢。”
沈至秦臉上掛著冷笑,傳音回道:“搏?拿什么搏?這神罰山內外,如今就是天羅地網!他已是籠中之鳥,甕中之鱉!待我拿到碎片,立刻啟動陣法。神罰滅世陣瞬間就能籠罩,范圍足有千丈!他想破陣而出?癡心妄想!除非……他能無視虛空,無視陣法,一步瞬移千里!哈哈哈,這等手段,怕是傳說中的仙神也未必有吧?”
魔主獰笑回應:“瞬移千丈,直接穿透神罰滅世陣?那自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事,這小子今日是死定了!”
沈至秦不再傳音,銳利的目光鎖定了江北,厲喝道:“江北!人已走遠,蹤影全無!該兌現你的承諾了!碎片,交出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