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韓崢、葉孤、柳川、馮海……所有神罰山巔的強者,以及四面八方山頭上那黑壓壓、伸長脖子看熱鬧的數千修士,全都齊刷刷地看向遠處的天際。
只見天際盡頭,數道流光撕裂長空悍然暴沖而來!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槍,玄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無比!
不是別人,正是——江北!
“來了!!江北來了!!”
“他還真的來了!有種!單槍匹馬……哦不,帶了幾個幫手就敢闖神罰山?!”
“這就是那江北?有種!真他媽有種!明知是十死無生,還敢往這閻羅殿里闖!是條漢子!”
“哼,有種頂個屁用!神罰滅世陣之下,再硬的骨頭也得化成灰!等著看好戲吧,看他能撐過幾道陣光!”
“打打賭,這江北能撐幾息?”
“我猜十息!”
“十息?你未免也看得起他,也太看不起神罰滅世陣了!我賭三息,不,三息都不到!這江北就得在神罰滅世陣之下神魂俱滅!”
……
江北現身的那一刻,議論聲瞬間席卷每一座山頭!
遠處山峰上,長天宗長老范牧瞳孔驟縮,心頭劇震,忍不住低呼:“他……他竟然真的來了!真敢來!”
神罰山巔,韓崢、葉孤、柳川等人臉上也是浮現獰笑:
“哈哈哈!小崽子!終于舍得來送死了!”
“倒也有幾分膽魄,可惜,就是太過狂妄了,不死不行啊!”
見到江北的那一刻,沈至秦神情先是冰冷,隨后嘴角重新噙起一抹獰笑弧度,五指緩緩攥緊、再攥緊。
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秦天鴻,淚水混著血污滾滾而下,他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中低吼:“徒……徒兒,你……你不該……不該來啊!!!”
他非常清楚,沈至秦這是要將他們全部一網打盡,根本就沒想過要交易。
到時候不僅他們要死,江北他們也要折在這里!
片刻之后,江北帶著溫世卿、周云南、裴修、程破岳以及蕭戰天幾人,在上千道目光的注視下,如同隕星般轟然砸落在神罰山的山巔之上。
腳剛沾地,程破岳和蕭戰天的目光就死死釘在了不遠處。
看到被天耀盟精銳死死按著、渾身浴血、幾乎不成人形的秦天鴻等人,兩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老秦!”
程破岳發出一聲驚呼,不敢置信。
“世鴻!”
溫世卿的聲音同樣顫抖,老眼含淚,看著秦天鴻那慘烈的模樣,心如刀絞。
周云南和裴修亦是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的看向對面的沈至秦。
裴修猛地踏前一步,指著沈至秦的鼻子厲聲咆哮:“沈至秦!你個狼心狗肺的王八犢子!好毒的心腸啊!”
沈至秦卻完全無視了裴修的怒吼,他那雙陰鷙的眼睛牢牢鎖定在江北身上,冷笑道:“在膽氣這一塊,我沈至秦不得不佩服你。若換做是我,明知是十死無生的絕境,絕不會為了幾個拖累,連自己的命都搭上。”
江北的目光同樣掃過秦天鴻、范塵、林豐、雷烈、陸雪薇、云瑤,還有氣息奄奄的莫老。
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布滿了血污、傷痕。
他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抬眼看向沈至秦,冷聲道:“我自然不是你!至少,我江北做不出弒主篡位、下令屠戮自己血脈親人、百年追殺都不放過的畜生行徑!”
“你——!”
沈至秦臉色大變,怒容滿面,他猛地咆哮出聲,“你果然找到了那幫吳家余孽!最后那塊古圣碎片果然在你手上!那幫該死的雜種,偷了我的東西,躲了數百年,如今竟敢送給你?!我真是恨啊!恨當年為何沒親手將他們挫骨揚灰,一個不留!也不至于讓那幫余孽逃掉!”
裴修聞,怒不可遏的說道:“沈至秦!你這狗東西!隱忍百年暗害老顧,就為了這狗屁盟主之位?你的良心真被狗啃了!當年要不是老顧提攜,你算個什么東西,能坐上這副盟主的位子?”
“放肆!”
龍門洞洞主葉孤立刻厲聲呵斥,滿臉不屑,“裴修,你算哪根蔥?不過是個連半步輪回門檻都摸不到的廢物,也配在沈盟主面前大呼小叫?活膩了!”
裴修怒目圓睜,就要發作,卻被身旁的周云南死死拽住胳膊。
這時,一直沉默的魔主也開口了,他那雙猩紅的魔瞳死死盯著江北,冷喝道:“江北,我們又見面了。上次讓你僥幸傷了我,那是本座未復巔峰。今日,我們之間的血債,該好好清算了!”
江北的目光平靜地轉向魔主,語氣淡漠:“今日我上山,不是來找你們算舊賬的。”
他重新看向沈至秦,開口道:“這筆交易,還做不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