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最前方,兩道身影挺拔屹立。
左邊一人,身著華服,雙手隨意負于身后,嘴角噙著一抹森冷笑意。
正是天耀盟副盟主,如今的實際掌控者——沈至秦!
而在他身旁的身影,身形壯碩如小山,周身翻滾著滔天魔氣!
正是魔主!
此刻他周身涌動的氣息,狂暴無比,毫無保留,赫然已恢復到了輪回仙巔峰之境!
除了這兩位核心,山巔兩側,還肅立著數十道身影。
范牧目光掃過,心頭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嘶……太和派馮海!果然投靠了!還有天罡峰堡堡主韓崢、龍門洞洞主葉孤、九頭蛇派掌門柳川!”
“這可全都是……貨真價實的輪回仙啊!”
而且范牧注意到,這些輪回仙的身后,還站著幾十位散發著半步輪回、造化仙巔峰強橫氣息的各方勢力掌舵人和頂尖高手!
“這沈至秦……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
范牧心頭劇震,瞬間明白了沈至秦的用意,“殺一個江北,憑這神罰滅世陣已是綽綽有余!他擺出如此駭人的陣仗,分明是借這驚天殺局,向整個圣朝展示他的底蘊和獠牙啊!經此一役,那些還在觀望的墻頭草,只怕要爭先恐后地撲上來抱他的大腿了!此人心機……當真深不可測!”
想到此,范牧心頭也不由得蒙上一層陰霾。
長天宗拒絕了沈至秦的招攬,日后會不會……
就在他思緒翻涌之際,四面八方山頭之上,一道道議論聲響徹而起:
“眼看時辰就要到了!那江北呢?怎么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該不會真嚇得尿褲子,不敢來了吧?”
“廢話!換你你敢來?這可是十死無生,骨頭渣子都給你煉沒了的絕地!再大的情義,能有自己的小命金貴?”
“就是!不來頂多被罵幾句縮頭烏龜,來了就是送死!人救不了,自己還得搭進去!傻子才來!”
“唉,可惜了!本以為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想到也是個慫包!白跑一趟,神罰滅世陣的威風是看不成了!”
“急什么?再等等!說不定那江北真就提著刀,單槍匹馬殺過來了呢?”
……
議論聲漫山遍野。
而此刻的神罰山山巔之上,魔主同樣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焦躁地側頭,對身旁的沈至秦低吼道:“吳兄!那小崽子!到底還來不來?!莫不是真怕了,做了縮頭烏龜?!”
“這小崽子,奪了我的七淵業火犬,殺了我那么多手下,上次還傷了我。如今我恢復到巔峰,定要將他抽魂煉魄,讓他嘗遍萬魔噬心之苦!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哈哈哈!”
九頭蛇派掌門柳川聞,發出一陣怪笑,眼睛掃過被押解跪地的秦天鴻等人,陰惻惻道:“魔主大人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那小子晚來一刻,咱們就剁他一個親近之人!骨頭渣子都給他揚了!江北那廝,名聲在外的不就是個‘義’字當頭?他能眼睜睜看著他師父師兄、救命恩人一個個因他而死?”
天罡峰堡堡主韓崢也甕聲附和,輕蔑道:“柳掌門說得在理!即便那江北真被嚇破了膽,做了縮頭烏龜不敢來……嘿嘿,咱們抬抬手,直接踏平那破東耀城又有何難?只不過……”
他瞥了眼沈至秦,討好的說道,“那樣一來,少了這神罰滅世陣的赫赫兇威,可就顯不出咱們沈盟主翻手為云、執掌乾坤的滔天氣勢了。平推過去,雖易如反掌,終究……少了些威名。只有讓江北死在這里,才能讓世人知道,順盟主者昌,逆盟主者亡!”
沈至秦聞,嘴角噙起一抹得意弧度。
而魔主的嘴角也是噙起一抹獰笑。
隨后他那猩紅的眼珠一轉,落在旁邊一直沉默低頭的太和派掌門馮海身上。
“馮掌門,”
魔主大手重重拍在馮海的肩膀上,戲謔笑道,“怎么跟個悶葫蘆似的?魂兒丟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顧蒼生那老鬼伙同幾個老不死把我鎮壓,你馮海,可是出了死力的‘生死之交’啊!”
“如今該不會……是在心里盤算著,怎么跟江北那小子來個里應外合,把咱們爺幾個一鍋端了吧?嗯?”
馮海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驚恐地看向旁邊的沈至秦,連忙低下頭,顫抖著說道:“魔……魔主大人說笑了!借……借我馮海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有這等悖逆的心思啊!既然……既然已經歸順了沈盟主,那就是……就是一條船上的弟兄,絕無二心!”
他咽了口唾沫,帶著哭腔繼續道:“再說了,有……有這神罰滅世陣在,別說我一個馮海,就是十個我捆一塊兒串通了江北,在您和沈盟主面前,那也……那也是蚍蜉撼樹,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啊!”
“哈哈哈!”
魔主仰天狂笑,“算你識相!不過嘛……”
他笑聲忽然戛然而止,血紅的瞳孔盯著馮海:“待會兒江北那狗崽子到了,你,第一個給我上!去捅他兩刀!捅扎實點!每少捅一刀,老子就在你身上捅個血窟窿!聽明白了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