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很快進來,檢查了一下,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又出去了。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
“過來。”傅修沉說。
明嫣猶豫了一下,靠近床邊。
他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懷里帶。
明嫣怕碰到他傷口,不敢掙扎,只能順著力道,小心翼翼地側身半躺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身側。
他的懷抱帶著濃重的藥味和屬于他的清冽氣息,還有些虛弱,卻依舊霸道。
“傅修沉,你的傷……”她不安地動了動。
“別動。”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從胸腔傳來,帶著震鳴,“讓我抱會兒。”
明嫣立刻不敢動了,僵硬地被他圈在懷里。
“他們欺負你了?”他忽然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明嫣鼻子一酸,搖搖頭,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說:“沒有。”
“撒謊。”他低語,手臂收緊,“我都聽到了。”
明嫣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無聲的淚水,浸濕了他的病號服。
他感受到肩頭的濕意,眸色沉了下去,像是結了冰的寒潭。
“沒事了,我回來了。”他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清冷,“賬,一筆一筆算。”
他說得平淡,字里行間卻帶著血腥氣。
兩人都沒再說話,靜謐在病房里流淌。
他體溫偏高,隔著衣料傳來,暖得讓人想落淚。
明嫣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于松懈,困意洶涌而來。
傅修沉聽著懷里人逐漸均勻的呼吸聲,低頭看了看。
她睡著了,睫毛還濕著,臉頰貼著他頸窩。
他眸色深沉,掠過她纖細手腕上隱約的指痕——那是剛才在傅家,被保鏢拉扯時留下的。
戾氣在眼底翻涌,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輕輕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受傷的手臂僵直地放著,另一只手始終攬著她。
翌日清晨,眼見著傅修沉還沒醒,明嫣輕手輕腳出了病房,想去買點粥。
剛走到走廊轉角,就撞見了靠在墻邊的陸凜。
他腳邊一堆煙頭,那頭金發在昏暗光線下也黯淡了幾分。
見她出來,他抬眸看她,眼神復雜。
倒是明嫣率先開口,“昨天的事,謝謝你……”
“用不著。”陸凜打斷她,嗓音低沉。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現在他回來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明嫣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陸凜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煩悶涌上胸口,堵得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吸煙,卻被明嫣一把拍掉,“醫院禁止吸煙。”
她的語氣熟稔,就像之前他在律所抽煙被她抓到一樣。
可陸凜卻覺得這語氣刺耳。
他扯了扯嘴角,帶著慣有的混不吝,把煙頭摁滅在旁邊垃圾桶上特意設置的沙盤里。
“抽根煙醒醒神。”他目光越過她,看向那扇緊閉的病房門,“我大哥……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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