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會覺得,那一張張如花似玉的面容背后,是不是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她們承恩時嬌羞、順從,是否轉身就可能與他人暗通款曲?
她們腹中可能孕育的骨肉,又究竟流著誰的血?
南宮玄羽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理所當然地認為妃嬪所出,必是他的血脈。
他只覺得,后宮每一個新生命的孕育,都可能潛藏著顛覆江山的危機……
這讓帝王感到十分惡心!
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后宮,成為他人實現野心的地方!
決不允許南宮氏的江山,被任何可疑的血脈染指!
帝王忽然喚道:“李常德。”
李常德連忙上前一步:“奴才在。”
南宮玄羽吩咐道:“去太醫院傳禾仲來見朕。”
李常德心頭微微一跳。
禾仲是太醫院院判,醫術精湛。更重要的是,他深得陛下信任,之前便為陛下調配了暫緩子嗣的方子。
陛下此刻傳他……
李常德不敢多問,立刻躬身道:“是。”
不多時,禾院判便提著藥箱,跟在李常德身后進了養心殿。
他在宮中侍奉多年,見慣了風浪。此刻雖不知陛下緊急召見所為何事,但觀殿內的氣氛,心知必有要務。
禾院判恭敬地行禮:“老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平身。”
南宮玄羽揮了揮手,示意其他宮人退至殿外等候,只留下李常德在旁。
殿門輕輕合攏,內室只剩下三人。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禾院判身上,半晌才緩緩開口:“禾院判,朕記得,先前朕停用了一味藥。”
禾院判心領神會,立刻答道:“回陛下,是的。”
“陛下之前所用的藥丸,已停用四月有余。停藥,便意味著妃嬪有受孕的可能。”
南宮玄羽看著禾院判,一字一句道:“從今日起,那藥照舊送來。”
禾院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他并未詢問原因。
帝王的心思,不是他該揣測的。
他略一沉吟,謹慎道:“陛下,那藥若重新啟用,需連續服用七日,方可見效。期間若臨幸后宮,恐仍有受孕之險。”
南宮玄羽冷冷道:“朕的后宮,除了皇貴妃腹中的皇嗣,不能再有新的意外!”
只有念念是例外。
她是他親自查證過清白的。
阿煦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
念念腹中的孩子,更是被他在祥瑞的喜悅中,親口承認的福星。
對她,他愿意給予特殊的信任和例外。
但其他女人……不行!
禾院判躬身道:“老臣明白。”
南宮玄羽揮了揮手:“你且去吧,務必謹慎。”
“老臣告退!”
禾院判提著藥箱,躬身緩緩退出了養心殿。
做出這個決定,南宮玄羽心中,并無太多波瀾。
他不會再給任何女人,混淆他血脈的機會!
阿煦是他屬意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