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書嫻爆發出厲吼聲,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身上的鎖鏈所阻,只能徒勞地向前伸著枯瘦的手:“你這個偽君子!淫僧!畜生!”
“你還有臉問我們為什么在這里?!”
“你看看我!再看看她!我們被你害成了什么樣子!!!”
馮貴人也崩潰地哭喊出聲:“醒塵!你騙得我們好苦!”
“你說只對我動了心……說那是佛祖的指引……原來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你對她……你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是不是?!”
兩個女人聲嘶力竭的指控、哭罵,在密室里回蕩,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醒塵大師站在原地,白衣依舊潔凈,面容始終平和。
面對足以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指控,醒塵大師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一雙悲憫眾生的眼眸里,盛滿了困惑。
看起來像真的聽不懂,褚書嫻和馮貴人污穢語所指,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彌陀佛!”
醒塵大師的目光轉向了李常德,雙手合十,疑惑道:“李公公,這兩位女施主,貧僧確實曾在法圖寺見過,皆是虔誠向佛之人。”
“貧僧與她們有過數面之緣,亦曾為兩人講解過佛理。然除香火之誼,貧僧與她們并無半分逾越。”
“不知她們因何遭難,竟對貧僧生出如此深重的誤會,口出駭人之?”
他語氣坦然,姿態磊落,將一切歸結為誤會。
這份超然鎮定的氣度,若非李常德已經知道他的底細,只怕真要疑心自己是否冤枉了他。
“誤會?!哈哈哈……誤會?!”
褚書嫻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凄厲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鼻涕橫流:“醒塵!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當初在澄心閣后的竹林里,是如何摟著我,對我說我是你紅塵中唯一的慰藉?”
“你送我那些你親手謄寫的佛經,說每一筆都浸透了對我的思念和祝禱!”
“還有我腹中曾經的那個孩子……”
“這些,都是誤會嗎?!”
馮貴人更是淚水決堤般涌出:“還有我!”
“你說我的古琴彈得好,說琴音如我心,純凈無瑕……”
“你在我家后院的佛堂里,借著為我‘開解心結’……你、你對我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這難道也是誤會?!”
“是我們逼著你,與我們‘偶遇’的嗎?!”
兩個女人爭先恐后,將那些曾經讓她們心醉神迷,如今卻讓她們痛不欲生的細節,一一道出。
時間、地點、信物、私語……樁樁件件,清晰如昨。
然而醒塵大師只是靜靜地聽著,面上無波無瀾,像是對執迷不悟者的憐憫:“二位女施主所種種,貧僧聞所未聞。”
“想是你們身處困境,心神激蕩,將些虛妄臆想,或是不知從何處聽來的訛傳,錯記在了貧僧身上。”
“貧僧乃方外之人,持戒修行,斷不會行此等有違清規、褻瀆佛法之事。”
“其中必有蹊蹺,或是有人惡意構陷,欲壞佛門清譽。”
這份顛倒黑白,鎮定自若的功力,連見慣了各色人等的李常德,都不由得在心里暗嘆一聲:好厚的臉皮!
李常德知道,對付這種披著圣潔外衣,心理素質極強的偽君子。單靠兩個情緒崩潰的女人的指控,還不足以徹底擊潰他的心防。
李常德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著醒塵大師,緩緩開口:“大師口口聲聲說這些事是誤會、構陷,那么咱家倒有一事不解,想請教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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