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面上是得體微笑,溫安慰了幾句,又道:“……這些補品,太醫方才都已驗看過,說是適合貴人服用。”
“皇貴妃娘娘叮囑,讓太醫院務必盡心為貴人調理。若有需要,永壽宮的庫房里還有好的補品,盡管來取。”
馮貴人道:“謝皇貴妃娘娘……”
任務完成,芙蕖也不多留,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告辭離去。
走出瑞雪軒,冷風一吹,芙蕖輕輕舒了口氣。
她回頭望了一眼瑞雪軒,搖了搖頭。
皇貴妃娘娘賞賜了,關懷的話也帶到了。至于馮貴人的身子能否好起來,就看她的命了。
永壽宮。
沈知念聽著芙蕖的回稟,淡淡“嗯”了一聲。
芙蕖輕聲道:“娘娘,馮貴人看起來……確實不太好。整個人驚惶不安,似有難之隱。”
沈知念道:“這些事自有太醫盡心,非我們該過問的。”
“是。”
……
長春宮。
小蔡子正將宮里的最新動向,稟明莊貴妃:“……皇貴妃娘娘賞了些東西給馮貴人,是芙蕖親自送去的,說是讓馮貴人安心養胎。”
“但奴才瞧著,永壽宮那邊也就是走個過場,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莊貴妃平和道:“皇貴妃管理六宮,自然事事求穩。賞下東西,已是給了馮貴人天大的體面。”
“娘娘說得是。”
小蔡子斟酌道:“只是……宮里都說馮貴人這胎,看來頗為兇險。太醫也說她思慮過重,心氣耗損。”
“若再這樣下去,恐怕……”
“奴才斗膽,娘娘您看……馮貴人這一胎,咱們長春宮是保,還是不保?”
莊雨眠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保,還是不保?
她自然想要一個皇子。
大公主養在她名下,確實為她博得了慈愛、寬厚的名聲。
可大公主再好,也只是個公主。在陛下和朝臣眼里,一個公主的分量能有多重?
長大了,無非是擇一駙馬。或是如同大公主那個不省心的姑姑一樣,被當作維系邦交的棋子,遠嫁千里,生死由命。
那有什么用?
莊家要的,是未來可以倚仗的資本!
而她莊雨眠要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這一切,只有皇子才能助她得到。
可陛下近來忙于朝政,踏入后宮的次數屈指可數。就連去永壽宮的頻率,也沒有那么高了。
別說長春宮,就是之前風頭正勁的媚嬪,也已經許久未承雨露。
沒有恩寵,何來皇子?
馮貴人這一胎,是后宮唯一的皇嗣。
她雖然位份不高,性情也算不得出挑,但若能平安生下皇子,那便是陛下膝下寥寥幾位皇子之一。
若是運作得當……
莊貴妃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悲憫道:“馮貴人懷的是陛下的骨肉,龍嗣安危,關乎國本,豈有見危不保之理?”
“本宮既為貴妃,自當為陛下分憂,看顧后宮的妃嬪和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