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說因為她，沈國平身邊沒有人照顧。

車燕看了一眼寧全山，發現人老實忠厚，也不像有這個心眼的人。

此時還一臉傻呆呆的回望她。

車燕擺手，“沒事了，你回去吧。”

一定是她想多了。

寧全山開著車走了，等開遠了，他才嘿嘿笑出聲，“我才不傻呢，想從我這打聽小何知青的消息，做夢。”

也不看看他是給誰做警衛員的。

回到醫院后，寧全山抓頭，把路上的事說了，“車燕同志一直想提起小何知青，我沒有說。”

沈國平嗯了一聲，然后讓他收拾東西。

寧全山驚訝，“營長，今天就回去嗎？”

沈國平嗯了一聲。

寧全山想勸，可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默默的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只有洗臉盆、拖鞋和水杯。

路上，寧全山透過后視鏡看后面坐著營長，幾次想說說小何知青的事，最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老爺子沒了，營長正是傷心的時候，他現在提這個好不好。

可是想到那天小何知青過來，人瘦了很多，雖然看到營長沒事笑了，可是他還是能看到小何知青眼里的傷心，老爺子走了，小何知青一定也更難受，又要懂事的不能讓營長擔心，還要故作堅強。

回到部隊，李國粱看到他回來也是嚇了一跳，想說他可看他沉默的樣子，到底什么也沒有說。

晚上，李國粱陪沈國平待在房間，看他在看這幾天的報告，李國粱默不作聲，等到半夜，沈國平把報告都看完了，合上放起來，他才晃晃脖子。

“要不要談談？”

沈國平說，“回去吧，我沒事。”

李國粱說，“思為走的時候挺好的，我給買的臥鋪，她說到家里來電話，家里老爺子的后事是黎建仁和部隊那邊幫忙辦的，思為還和我說了他們要自己辦藥廠的事，她到這邊看看你就回去了，那邊還在等她回去拿主意。”

沈國平半垂眼簾，“她狀態怎么樣？”

李國粱見他肯開口問了，總算松了口氣，他說，“人瘦了很多，一路奔波到這，看著很疲憊，我去送晚飯時敲門她都沒有醒，應該是累壞了，加上知道你出事，在火車上也沒有放松。”

沈國平看著窗外不語。

李國粱說，“咱們軍人啊，總會虧欠家和愛人很多，以前你是沒有家，沒有這種感受，以后等你結婚了，這樣的感受會越來越多。”

說這些，不是沈國平感興趣的，李國粱也沒指望他會有什么回應，原本已經打算再開口了，結果聽到了一聲‘嗯。’

李國粱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了，挖挖耳朵，側頭問好友，“你剛剛嗯了？”

沈國平看著他。

李國粱眼睛慢慢瞪大，“那就是我真沒聽錯了。”

沈國平起身不想與他多說，“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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