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文蹙眉,他并不是多話的性子,要不是看在寶民小朋友的面上,他也不會多問這幾句。
王愛國每天都到沈家來接孩子,雖然與老沈接觸的不多,但是對老沈的性格也了解幾分,見老沈今天突然問起他個人的事,他心下有了猜測。
他試探著問,“沈叔,你聽說什么了?”
沈鴻文說,“我這種不與人接觸的都聽到你要娶服務社的小陽同志,你自己一點也不知道?”
王愛國是軍人,平時嚴肅,此時聽了老沈的話也差點跳起來,他說,“胡鬧,我到這邊之前,組織上有意給我安排相親,我也動過這個念頭,結果還沒等我答復,對方先不同意,嫌棄我離婚帶個孩子,到家屬院這半個月,我遇到過幾次那個陽金鳳,連招呼也沒有打過,怎么還有這樣的流傳出來?”
沈鴻文拿起嘴上叼著的旱煙袋,“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上班,有什么事不清楚你去調查就好了。”
王愛國看看時間,也確實不早了,剛剛聽到這事生氣,一時之間也忘記了時間。
王愛國走了,何思為才慢慢睜開眼睛,心想王團長竟然是‘被結婚’了,像這種私下里傳小話的事情,多是在鄉下才常見,家屬院里這樣風氣確實不好。
白天,何思為抱著王寶民跟著老沈去了將軍樓前面的乒乓球場地,果然看到兩個水泥做的案子,這邊很安靜,沒有人過來。
何思為見有人過來,又和老沈打招呼,看態度也沒有嫌棄,何思為帶寶民去了聯絡室,這邊是有電話的,何思為覺得有些事在電報或者信里寫不方便,便發了電報,讓沈國平有時間打個電話回來。
電報一般是有急事,沈營長看到了,一定也會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
何思為把這些事情都辦妥了,才抱著王寶民往家里走。
路過服務社,她不像平時還停一停,與商紅聊會兒天,今天她帶著王寶民往回走,剛走過服務社,就聽到身后有人喊她,她回頭看到是宋玉剛,想到昨天拜托宋玉剛的事,何思為抱著寶民迎上去。
人到跟前,也先問出聲,“宋教導員,今天沒去部隊嗎?”
宋玉剛說,“小何啊,咱們邊走邊說。”
何思為點頭,跟上宋玉剛。
兩人往家的方向走,宋玉剛說,“昨天你反映的情況,我已經和組織上說了,組織的意思是沈家住進來確實是破格特例,大家私下里議論,也無可厚非。當然組織上也說了,這事也不能放任,今天派我回來去和那些家屬老人碰碰面,和他們談談這事。”
輕拿輕放,何思為知道這話說的沒錯,可是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宋玉剛說,“小何,你很好。做為一個保姆,能站出來,有時有些事你也要站在沈家的角度去想,或許他們早就知道背后有人這么議論,但是他們并沒有多說,為什么他們不說?”
何思為想到了,沈營長為了老沈可以放棄一些東西,而老沈又不想拖累孫子,這種事情哪會讓孫子知道,所以老沈一直默默的受著。
兩個人明明都想給對方最好的,卻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那些人有恃無恐的敢這樣做。
宋玉剛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姑娘,穿著樸實也干凈,但是在家屬院里,穿補丁衣服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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