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一路走著,一邊后悔對宮遠徵那樣的態度,一邊發愁他要是真的同意離開宮門該怎么辦。
洛清芷不質疑他的能力,她擔心的,是這可怕的人間。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即使他功夫再高,畢竟他從沒有離開過家,山下是吃人的老虎,野獸分食,吃相難看,無鋒又隨時隨地盯著他們,這真不是一件好事。
百鬼夜行,月色紅衣下只是一副枯骨。
“二小姐,二小姐。”
金川從遠處匆匆跑來:“二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洛清芷:“什么事,這么急?”
金川氣喘噓噓:“徵宮,公子和澤黎打起來了。”
“啊?”
“我們拉不住,兩人都下狠手,二小姐快跟我走吧。”
金川拉著洛清芷就跑,澤黎真是會找麻煩,一會兒,她一定給他兩腳。
兩人匆匆趕到徵宮,只見兩人一來一回,打的不可開交。洛清芷生氣的喊道:“澤黎,住手。”
澤黎充耳不聞,依舊跟宮遠徵打斗。徵宮的人大多數都在觀戰,洛清芷也不好訓斥他,壓下火氣說道:“澤黎,你打不過徵公子的,快住手。”
金川也跟著勸道:“公子,您別跟澤黎一般見識,快停手吧。”
以宮遠徵的功夫絕不會讓澤黎在他手里撐到現在,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是故意的。
澤黎也看的出來,越打越生氣,最后直接從腰間抽出軟鞭,趁宮遠徵不防對著他的面門揮了出去。
洛清芷見此,本想用暗器擊中他的手肘迫使他停下來,結果一摸,早上跑的急暗器袋根本沒戴在身上。
長鞭揮下,洛清芷本能的飛身上前,擋在宮遠徵身前,生生接了一鞭。澤黎揮的力道很大,后背的疼痛來的劇烈,洛清芷忍不住疼出聲。
她吃痛的跪下去,宮遠徵和澤黎皆是一驚,澤黎扔了長鞭急忙跑上前,后背陰出的血跡讓他不敢碰她。
宮遠徵扶著洛清芷眉頭緊皺,滿是心疼:“阿芷。”
洛清芷低聲詢問:“你沒事吧?”
宮遠徵:“我沒事,我帶你去上藥。”
洛清芷推開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涂一些就行。”
澤黎愧疚的說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洛清芷冷聲:“扶我回去。”
澤黎扶著洛清芷起身,后背的疼痛讓她眉頭緊鎖:“徵公子,澤黎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這件事還請你不要讓執刃大人知道。”
宮遠徵:“不會!”
洛清芷:“多謝。”
宮遠徵伸手想要扶她,卻被洛清芷躲過,他訕訕的收回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沉默。
雪青院里,澤黎站在門外,焦急的來回走著,屋里,月影正在給洛清芷上藥。
“這個澤黎下手真是沒有輕重,怎么打的這么狠。”
“他也是氣急了,嘶,月影,輕點。”
月影一點點給她涂著藥,金川從門外趕來。
看澤黎在門外踱步,上前問道:“二小姐呢?”
“在屋里。”
金川把手里的藥瓶塞給他:“我家公子給的,涂了兩天就能好。”
澤黎面帶歉意的拿過:“謝謝。”
月影此時出門,見金川在門外,問道:“金川,你怎么過來了?”
“我家公子讓我把傷藥給二小姐送過來,說是對外傷有奇效。”
“多謝徵公子,我家小姐剛涂了我們自己帶來的藥,等晚間再涂這個。”
金川微微頷首,轉身剛要離開,忽然想起宮遠徵的囑咐回頭說道:“對了,月影姐姐,我家公子說夏夏今日就留在徵宮了,二小姐的傷口切忌碰水,辛辣油膩的飯菜也一律不要碰。”
月影:“知道了,多謝。”
金川離開,月影見沒人,生氣的看著他:“小姐叫你進去,你呀,真是會惹麻煩。”
澤黎小心翼翼的進門,洛清芷看見他,拿起枕頭順手撇過去:“你過來。”
“我不過去,死都不去。”
洛清芷氣不打一處來:“來來來,請你跟我說說,你為什么要跟徵公子動手,人家怎么惹你了!”
澤黎有些委屈:“不是我,他先動手的。”
“你還狡辯!”
“這回真不是我,我冤枉。”
洛清芷一動就疼,忍著氣:“人家平白無故的會打你嗎?肯定是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