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扯出一抹笑容:“沒事。大家屋里坐吧,我讓月影泡茶。”
茶香裊裊,秦茉,端起茶盞,輕聲道:“這樣的日子可真好。”
李靜怡:“你又在說什么呢?”
“我說,喝茶,看景,無事煩心,這樣的日子可真好。”
洛清芷:“說的倒是,只是這樣的日子難得。你們回家后有什么打算嗎?”
李靜怡:“暫時沒有,天翼派雖不及宮門,但也是家事繁雜,我爹顧不上全靠我娘一人操持。我想著,先幫她理理家事,之后的事以后再說。”
洛清芷點頭又看向秦茉:“你呢?”
秦茉:“我?不知道。以前在家,我爹娘就什么都不用我管,只讓我做個閑散大小姐。但來了宮門后,我發現大家都很厲害,不是會武藝就是會做生意要么就是會管家理事。我在想回家后要不求我爹,讓他教我做做生意,將來也算有個事做。”
洛清芷:“你以后若是想做生意,洛家倒是可以跟你聯手。我們也有不少布莊,可以幫你售賣。”
“那我先謝謝姐姐了。”
李靜怡疑問道:“我一直好奇,幽州并非盛產蠶絲之地,你爹怎么會想著做絲綢生意呢?萬一做不成,豈不是傾家蕩產嗎?”
“就是因為沒有人做,我們才有機會呀。我爹說了敢為人先,才能獨占鰲頭。”
洛清芷心中敬佩的點頭:“秦茉,你真是有個好爹爹。”
“大家的爹爹都很好啊,要不然我們怎么能坐在這喝茶,對吧。”
洛清芷跟李靜怡相視一笑,有些羨慕的看著秦茉。
“姐姐,角公子和你,你們關系很好嗎?我聽宮門里的人說你們從前就相識?“秦茉問道。
“嗯,我少時就認識他了。”
“那徵公子也是嗎?”
“那不是,徵公子是我來宮門后才相識的。你怎么關心起這些了?”
“沒什么?就是聽說角公子帶回來一個女子,下人們說她以后是角宮的夫人,有些好奇。”
李靜怡也試探的問道:“角公子,是真的已有心上人嗎?”
洛清芷點了點頭,李靜怡有些失落的低頭拿起茶盞,秦茉看著她的神色,示意洛清芷。
“姐姐,你不會......?”洛清芷有些驚訝的詢問。
“什么?”李靜怡裝傻的反問。
“姐姐,若是角公子心中沒有他人,你喜歡他,我不說什么,我甚至可以幫你去問問他的心意。可如今不同,你可千萬不能裝著他,這只會苦了自己。”洛清芷勸道。
“我沒有。”李靜怡否認道。
“沒有就好。天下男兒多的是,比他宮尚角好的也有的是,我相信姐姐一定會遇到良人的。”
“嗯。我們都會的。”
秦茉放下茶盞,緩緩問道:“聽說宮門最近不太平,昨晚還有人夜闖,姐姐,你知道來的人是誰嗎?”
洛清芷微微一愣,換上笑容:“不知道,不關我們的事就不要多問。”
秦茉:“是不關我們的事,好奇而已。”
洛清芷:“秦茉,好奇害死貓,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才能活得長久。”
秦茉一愣,尷尬的拿起茶盞。
夜晚露重,洛清芷看著眼前的人,微微勾起嘴角:“陸翎冉,考慮的怎么樣?”
“我可以跟你走,但寒鴉拾?”
洛清芷一笑:“他要是肯歸順,我歡迎。”
“你就不怕他是無鋒,假意歸順,最后要你的命?”
“有你在我手上,他不敢。”
“我什么時候能見他?”
“隨時,我也希望你能勸勸他,為我做事,至少能有所得,為無鋒,只會賠上性命。”
“帶我去地牢吧。”陸翎冉面無表情。
“不用,你在這等著。”
半個時辰后,澤黎帶著寒鴉拾進屋,他渾身是傷,洛清芷喂了一顆續命丹給他:“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好好聊聊。”洛清芷起身欲走,忽有想起,轉身說道:“哦,那個容熙,吃了我一劑散魂散,兩個時辰后便會毒發,能不能救她,就看你們了。”
陸翎冉氣憤的起身:“你說過不傷她的,為什么出爾反爾?”
洛清芷將她按在座位上:“我沒有傷她,現在她還是好好的。只是兩個時辰后會是什么樣子,我就不敢保證了。”
寒鴉拾淡淡的開口:“毒發時會怎么樣?”
“化做一灘血肉,奇臭無比。”洛清芷說完微微一笑:“你們好好聊,我去給你們準備些吃的。”
隨著洛清芷離開,屋內恢復平靜,陸翎冉開口說道:“她想我們歸順,幫她鏟除無鋒。”
寒鴉拾:“你想嗎?”
陸翎冉猶豫著點了點頭:“我想報仇,我也想離開無鋒。”
“好。”寒鴉拾簡短的回應。
“那你?”
寒鴉拾看著她的雙眸,溫柔一笑:“我幫你。”
陸翎冉:“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要對我和容熙這么好?我們是無鋒的刺客,你只需要訓練我們即可,為什么要搭上自己。”
“真的想知道?”
“嗯。”
“自從我接手你和容熙,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了。寒鴉柒曾經警告我,做寒鴉要無情,否則會害死自己。但我發現我做不到,寒鴉玖和十一也做不到,就連他自己也沒做到。”
“情?對我們?”
“沒錯,對你們。只有你們在我身邊時,我才感覺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把你們養大,是因為我想做人,不想做鬼。”
寒鴉拾說完,滿堂寂靜。陸翎冉看著他溫柔的神色,有些恍惚,他究竟是誰。
屋外,洛清芷在院中徘徊,澤黎端著飯菜走到她身邊:“姐姐,飯菜備好了。”
洛清芷看了看那簡單的熱菜熱飯:“給他們送進去吧。”
澤黎點了點頭:“姐,我剛才看見徵公子在門外,你要不去看看吧。”
洛清芷盯著門外,思忖片刻:“嗯,你送進去之后,去醫館把夏夏帶回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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