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廢物,你去告訴他們,七天內傳不回宮門有用的信息,那舊塵山谷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這......”
“這什么!無鋒與宮門交手,他們竟敢隔岸觀火,我給他們七日,已是手下留情,再多說一句,你就去陪他們。”
“是。”
“封陽。”
“屬下在。”
“召集魍級以上所有刺客回總部,有緊要的任務給他們。”
“是。”
晨光微熹,日光透過樹枝落下斑駁的痕跡,點點碎銀般將黑夜趕走,迎來新的一天。
月影起床將院子收拾妥當,端著水進屋喚洛清芷起床。走進屋里,只見床榻十分整齊,沒有一絲動過的痕跡。月影放下水,走近一看,洛清芷正趴在書案上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姿勢睡著。
“小姐,小姐,醒醒。”
洛清芷頭暈腦脹的從睡夢中醒來,胳膊被自己壓麻,不敢觸碰,渾身腰酸背痛,嗓子也跟著干啞撕痛。
“小姐怎么睡這了?”
“不知道怎么睡著了。”洛清芷剛一說話,聲音嘶啞的的好像李大廚養的鴨子,十分難聽。
“小姐,你這嗓子?這是凍著了?”
“也許吧。好在這文章寫完了,你抽空拿去給z看一眼吧。”洛清芷將桌上的策論交給月影。
自己剛要起身,發現腿也麻了,身上酸痛的不敢動彈。
“月影,扶我一下。”
月影急忙換了個位置,扶著洛清芷站起來:“來,慢點。”月影碰上她的手,感覺有些熱,接著順手試試了她的額頭:“這么燙,小姐,你這是發熱了。”
“我說身上怎么這么疼,扶我去床上吧。”
月影扶著一瘸一拐的洛清芷坐到床榻上:“我去醫館抓些退熱的藥回來,小姐喝了再睡。”
“好。記得把門關上,太冷了。”
“知道,你先躺下。”
洛清芷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再睜眼的時候就見眼前站了三個人,一臉的凝重。
“發熱而已,你們這個表情好像來給我奔喪的,至于嘛。”
完顏z:“呸呸呸,說點吉利的。”
“好好好,說點吉利的。你們都在這干嘛?看我是不是還活著?”
宮遠徵無語的坐在床上:“你可真好意思,熬一夜,竟然能熬出來風寒,你還能干點什么?”
“你是把毒藥當成口脂涂嘴上了嗎?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好好關心關心我。”
“要真是不關心你,我們站這干什么。”
“姐姐,你現在怎么跟棺材鋪的紙人一樣,風吹一吹就破。”澤黎一句話剛說完,完顏z和宮遠徵眼如利箭一樣的盯著他,現在他們很忌諱說這些。
“澤黎,你皮癢了是吧,欠揍吧!咳咳咳。”洛清芷一句話引得咳嗽起來,一時間嗓子也疼,頭也暈,渾身上下也就剩張嘴好用。
“我想喝水。”洛清芷看著宮遠徵,可憐巴巴的要水喝。
完顏z轉頭去倒了杯水遞給宮遠徵,宮遠徵接過遞到她唇邊。洛清芷掙扎著起來,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
洛清芷喝完,宮遠徵把水杯遞還給完顏z,洛清芷看著澤黎問道:“你跟著那兩個寒鴉,查到什么了?”
“姐姐,還是等你好了再說吧,你現在這個嗓子,太難聽了。”
“你!哥,你管不管。”
“好了,她都這個樣子了,你就別氣她了。”
“哦!”澤黎不情愿的答應,洛清芷拿起枕頭一個用力,擦過宮遠徵,砸了過去:“你給我等著。”
宮遠徵拉著她:“你就別喊了,再喊,嗓子真就廢了。到時候一副破嗓子,可別來找我給你治。”
“哼!你也不幫我是不是?咳咳咳。”洛清芷咳的急,宮遠徵拍著她的后背:“幫你打架?他不是你弟弟嘛。”
“我可沒有他這樣的弟弟,我不認識他。”
澤黎:“姐,我錯了,你別生氣嘛。要是給自己氣出個好歹來,大哥跟二哥又要教訓我。二哥大病初愈的,可不適合動手。”澤黎話音剛落,完顏z一記眼刀,嚇得他訕訕的閉嘴
“什么大病初愈,嚴齊怎么了?”
“他,他,哥......”澤黎求救的看向完顏z,完顏z接過話:“沒事,就是過年前跟別人比武,被踹了一腳,正好踹在肋骨上,斷了一根,現在已經沒事了。”
“真的?”洛清芷有些懷疑。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完顏z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之前你們怎么不說?”
“又不是什么大事,說了你又要擔心,也是他自找的。總之,現在沒事了,放心吧。”
宮遠徵接過話:“你就別操心了,月影正在熬藥,喝完歇一歇,養養你這副嗓子。還有,地牢的侍衛傳話,寒鴉拾要見你,等你有力氣了,想去,我陪你。”
洛清芷沙啞著嗓子說道:“他肯開口了?”
“你去聽了就知道。”
“看來他還是很記掛他那兩個魅的,沒想到無鋒的人竟也有情。”
完顏z:“你就別管人家有沒有情了,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再說。”
洛清芷皺著眉頭,干咳了幾聲,嗓子瞬間如同冒火一般:“給我喝口水。”
澤黎端了杯水過來,隨后抱著茶壺在一旁蹲下:“姐,今天我就蹲在這,你想喝,我就給你倒。”
洛清芷無奈一笑,拍了他的頭:“傻子一樣。我想再睡會,你們都回去吧,不用在這守著,好像守靈一樣。”
宮遠徵:“嘖。再胡說一句,我就讓你再也說不了話。”
“好好好,不說不說。快,走走走。”洛清芷推著他,轟他們離開。
洛清芷喝過藥,重新睡下,一覺醒來,黃昏將近。她睡得頭暈腦脹,想喊月影來,剛一開口,發現自己竟失聲了。
她急喊了兩句,出來的聲音,連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動靜。嗓子倒了,洛清芷只能自己爬起來,披上大氅。因為身體太過難受,酸痛到好像骨縫都在極致拉扯。洛清芷直不起來腰,只能彎著身體慢慢挪動。
“小姐,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洛清芷說不了話只能點點頭。
“要吃點什么?我去做?”
洛清芷搖了搖頭。
“那小姐想做什么?”
洛清芷用手比劃著,月影看來看去,表情越來越疑惑:“小姐,我看不懂。”
洛清芷無奈,拉著她走進門,來到書案前寫下:“他們有人去過牢房嗎?”
月影:“沒聽說,要是去了,徵公子他們會來告訴小姐的。”
洛清芷接著在紙上寫道:“夏夏呢?”
“澤黎帶她在外邊玩。”
洛清芷點了點頭:“你幫我去找找徵公子,他要是沒事的話,讓他來一趟。”
“好。”
兩人一頓交流完,月影都有些累了,剛起身,就見洛清芷愣在原地不動。
“怎么了?”
洛清芷一臉天塌了的表情,癟起嘴,努力的發出兩個字:“糟了。”
“什么?糟了?”月影不確定的問。
洛清芷生無可戀的坐下,拿起筆寫了兩個字,月影看后,忙扶起她:“去更衣。”
兩人一通忙活,好不容易歇著。洛清芷腰疼,肚子也疼又有風寒,好不容易退了熱,又攤上這么檔子事,一時有些委屈。
月影忙了半天,終于把手頭上的事忙完:“小姐,湯,我煮上了,我現在去找徵公子,你自己在這歇歇。”
洛清芷點了點頭,忽有想到什么,拉拉住她,一頓比劃。
月影看了半天,才看出些意思:“小姐是讓我找澤黎,讓他去徵宮?”
洛清芷點頭如搗蒜,接著手語著。
月影:“我太累了,讓我歇歇。沒事,這點活還累不倒我,澤黎這會不知道帶著夏夏去哪了,我去就行。”
洛清芷一個人在屋里百無聊賴的呆著,本來就只剩了嘴好用,現在,嘴也不好,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好像廢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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