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沒有作聲,宮尚角握著她手腕的手越來越用力,就怕自己稍微一松力,她就會離開。
遠處樹林里洛清芷和宮遠徵看著兩人磨磨嘰嘰的樣子,不由得著急,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既視感。
洛清芷急得抓著宮遠徵的胳膊,越來越用力:“尚角哥哥可真是,說那么多有什么用,抱她呀!”
宮遠徵被捏疼,皺著眉頭說道:“我哥抱不抱那是他的事,我的胳膊要被你抓青了。”
洛清芷聞聲不好意思的放開手,揉了揉宮遠徵被自己抓的地方,說道:“看的入迷了,不好意思。”接著說道:“平常尚角哥哥殺伐果斷,怎么到了感情的事上,這么肉呢。拉拉扯扯的有什么用,直接抱她,然后......”
“然后什么?”宮遠徵變了臉色,換了聲音。洛清芷見事不好,陪笑道:“沒有然后,我就是說解釋沒什么用處,語的力量有時候是很蒼白的,不如讓對方真切的感受到你的愛意。擁抱就是最好的方式,不管多生氣,抱一抱,哄一哄,這氣就少了一大半了。”
宮遠徵打趣道:“這也要看對誰。有的人管用,比如我姐。但有的人油鹽不進,抱也不一定管用,比如......”
洛清芷看著他,一臉不好惹的問道:“你想說誰啊!”
宮遠徵見她即將炸毛的樣子的,笑道:“我又沒說是你,你著什么急。怎么,對號入座了?”
洛清芷被他惹惱,氣惱地對著他的胳膊就是一口,疼的宮遠徵直皺眉:“宮遠徵,你再說我一次試試!”
宮遠徵揉著自己的胳膊:“你,真是屬狗的,每次都咬我。我又沒說是你。”
洛清芷指著他,不滿道:“你等著,哼!”
宮遠徵見她有些不高興,哄道:“我開玩笑的,這就生氣了?還說我愛生氣,你這不也是嘛!”
洛清芷小臉一扭,氣鼓鼓的看著他說道:“煩人。宮遠徵我現在非常不想理你,不要跟我說話。哼!”
說完轉頭就走,向著宮尚角兩人的方向疾步走去。
宮遠徵認輸的急忙跟上,邊走邊哄。
上官淺和宮尚角見兩人走來,收起神色,宮尚角問道:“怎么了?”
洛清芷沒說話,對著宮尚角冷哼一聲,拉著上官淺就走。
宮尚角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你又怎么惹她了?”
宮遠徵委屈的解釋:“我沒有,我就是說她愛生氣,然后她就真生氣了。”
宮尚角無奈的搖了搖頭,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洛清芷氣鼓鼓的拉著上官淺走著,上官淺見她的樣子,又走遠了些,輕甩開她的手問道:“你跟宮遠徵吵架了?”
洛清芷嘟著嘴吐槽道:“沒有。單方面跟他絕交了。”
上官淺見她的樣子,笑問道:“因為什么?”
“他說我愛生氣,哼,誰有他愛生氣呀,真是討厭!”
“哦!”
“哦?姐姐,你不說點什么嗎?”
“說什么?你不是要跟他絕交嗎?那就不用理他了。回到宮門,你們就橋歸橋,路歸路。按宮遠徵的年紀應該要選新娘了吧?也不知道他能看上哪家姑娘,會選誰?”
洛清芷氣到跺腳:“姐姐!”
上官淺笑著拉著她:“我雖然第一次見你,但我能看出來,你很在意宮遠徵。他這個人呢,脾氣不好,嘴巴不好,性格也不好,但對在意的人卻是一心一意,看看他對角公子就能明白,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無情無義,我也看不上他呀!”
“那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嘛,干嘛還生氣。”
“上官姐姐,我明白宮遠徵,你也明白宮尚角,不是嗎?”
上官淺松開她的手,眼神突然變得失落,低下眼眸,沒有回答。
洛清芷說道:“我第一次進角宮就看到角宮里滿是杜鵑花,花雖沒開,但能看出來是被精心打理過的。我想尚角哥哥那樣清冷孤傲的人應該不會去種這些的,宮遠徵也不會擅自在角宮里種花,不說他敢不敢,就是敢,他也沒這個功夫。后來我聽說,尚角哥哥當年選過新娘,只是后來她走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離開,但我想那杜鵑花應該就是她種下的。再后來嚴齊跟我說查到一些關于這個新娘的一些事。”
洛清芷看著她:“姐姐,當年和云為衫一起進入宮門的無鋒細作就是你對嗎?”
面對洛清芷的問題,上官淺選擇默認。洛清芷見她背過身,接著說道:“那段時間我們替宮門查了一些事,嚴齊也幫我查了一些事。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尚角哥哥這些年一直在找一個人,一個他念念不忘,藏在心里的人。他對我有恩,出于情義,我瞞著他,悄悄查了很久。可惜,我的人查到,他想找的人,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在我告訴他真相的那天,他一句話都沒說,可我卻從他的眼睛里看見了無盡的悲傷,一種心死的悲傷。
金復后來跟我說,那天他在書房里坐了很久,很久。角宮里的燭火息了又亮,他依舊沒有挪動半分,要不是宮子羽找人要他去羽宮議事,我想他應該會一直坐下去。”
上官淺背對著洛清芷眼淚撲簌簌的落下,洛清芷站在她的身后,留著她的體面,補充道:“姐姐,尚角哥哥是一個不易撼動的人,就如那墨池一般,但他也是孤獨的,你比我了解他,這些就算我不說,你也都明白。你們曾經的事,對他來說一直是一個遺憾,他這一直想要彌補,還請你給他一個機會。
更何況當年你們都是身不由己,如今,又何必互相折磨呢。”
宮尚角和宮遠徵站在一旁,靜靜聽著這些話。宮尚角心中酸澀不已,宮遠徵側頭看著他,關心著他的情緒。
洛清芷一早就瞥見了兩人的身影,她的話說到這,也夠了。他們都已成年,剩下的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洛清芷留下背身的上官淺,走到宮尚角身邊,悄聲道:“尚角哥哥,她要的不是你的解釋,而是你敞開心扉,不顧一切的擁抱。”說完瞥了宮遠徵一眼就走,她勸上官淺可以,宮遠徵,哼,她的氣還沒消呢。
宮遠徵將空間留給兩人,轉身去追離開的洛清芷。
宮尚角看著上官淺的背影,眼淚滴落。他默默的上前,從身后抱住她輕聲道:“對不起。杜鵑花,快要開了,你愿意跟我回家看看嗎?
上官淺聽著他的聲音哭到顫抖,他說讓她回家看看,這一句擊中她的心。上官淺的心防被擊碎,所有的顧慮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崩潰的轉身抱著他,點頭答應。宮尚角用力的將她圈在懷中,眼中通紅,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轉身就走的洛清芷,在前邊快步走著,宮遠徵在身后喊她,她也是充耳不聞。宮遠徵疾走了兩步,走到她面前,攔著她:“還生氣呀?我不是故意的。”
洛清芷不想聽,繞開他就要走。宮遠徵笑著拉回她,用力抱在懷里:“生氣可以,但是不能不理我。”
洛清芷想推開他,結果越推他抱的越緊:“洛清芷,你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但絕對不可推開我。”
洛清芷見反抗無效,也不再掙扎,只說道:“你這叫無賴。”
宮遠徵輕笑道:“我就是無賴,洛清芷,我賴上你了,這輩子,你都別想逃。”
“哼,你不是說我脾氣不好嘛,干嘛還賴上我。宮門里現在有那么多的新娘,你重新選一個啊。”
宮遠徵聞聲抬手敲了她一下她的腦袋,洛清芷捂著額頭,氣道:“疼。”這話頗有撒嬌的意味。
宮遠徵說道:“再胡說,就不止這一下了。”
洛清芷頭一扭:“切。放開我!”
宮遠徵見她的模樣,笑道:“你說生氣的時候抱一抱就好了,我說對你可能沒什么用,你還生氣!”
“當然沒用,我又不是她們。”
“那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我的辦法了。”
洛清芷見他故弄玄虛的樣子,問道:“什么?”
宮遠徵一笑,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洛清芷被他圈在懷里,輕吻上。洛清芷被他的動作一驚,急忙推開他,接著環顧四周的說道:“大白天的你干嘛?也不怕有人看見。”
宮遠徵掰過她的臉:“荒郊野嶺哪來的人。”
“這可說不定,萬一呢?”
寒鴉拾壹碰了碰寒鴉玖:“哥,她好像在說我們。”
寒鴉玖:“別說話。”
兩人接著望去,宮遠徵捧著洛清芷的臉:“那就讓他們看。”接著又吻上洛清芷。寒鴉玖默默抬手擋住寒鴉拾壹的眼睛,十一巴拉著他說道:“你擋我干什么?”
寒鴉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該看的別看。”
“那你怎么還看呢?”
“我是你哥,不一樣。”
洛清芷被宮遠徵輕吻著,理智和情感在不斷糾纏,直到洛清芷用力推開他:“你,流氓。我走了。”
宮遠徵笑著拉回羞赧的洛清芷,問道:“那還生氣嗎?”
洛清芷的臉早已通紅一片,低聲說道:“最后一次,以后不許再說我。”
“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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