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帶好絹紗,依舊跪坐好。大夫們提著藥箱進門,為這些人把脈評估。
洛清芷面前的恰好是烏大夫,兩人早就熟識,禮貌的打過招呼后,洛清芷伸出手腕。
大堂里一片寂靜,良久之后,烏大夫不由得嘆了口氣,搖頭說道:“洛姑娘,身體是自己的,要好好保重啊!”
“烏大夫,有話不妨直說。”
“這,我醫術尚淺,還是讓徵公子查過之后,讓他告訴你吧。”
大殿上,眾人只關心自己身體也沒人聽身邊人的話。
“徵公子還在后山試煉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出來。即使他在,我也不會讓他查,我不想他擔心。烏大夫,醫者父母心,我的身體我心里有數,您就直接告訴我吧。”洛清芷試探的問道,他這意思,不會查到了什么吧?
“姑娘重了,我只是覺得姑娘身體虧損嚴重,怕說出來會讓姑娘憂思,加重病情。如今這脈象不影響壽數,但還需好好保養。”
洛清芷松了一口氣,他沒查到就好:“多謝烏大夫,辛苦。”
檢查很快結束,侍女端著令牌走進來。洛清芷看著眼前的紅布,猶豫著不敢掀開。
秦茉:“姐姐,姐姐!”
洛清芷轉頭看向她:“快打開看看呀!”
洛清芷鼓足勇氣掀開紅布,一塊金制令牌出現在眼前。洛清芷面色上毫無波瀾,心中笑道:“果然是走過場。”
洛清芷的對面,一雙眼睛此時緊緊盯著她。
秦茉驚訝道:“金制令牌!姐姐,你的心愿看來能成真了。不像我,就一個玉制令牌,這宮門啊,是跟我無緣了。”
洛清芷溫柔的笑了笑,秦茉眼神示意著:“姐姐,看那。”
洛清芷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對面的南笙也是一塊金制令牌。也是,藥王谷的人,不說別的,身體肯定會比她們這些人好。要不是她偷偷找人讓月影去醫館配了藥給自己,她現在別說金制令牌,就是木制令牌也拿不到。
南笙眼神掃過那塊令牌,眼神中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無須驚訝的意思。也許,她早就知道這塊令牌會是自己的。
秦茉看著她“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忿的說道:“另一塊金制令牌竟然是她的,真是晦氣。”
洛清芷攔住她:“逞口舌之快是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要改一改。”
南笙也不是聾子,兩人的話斷斷續續的傳進自己的耳朵。她那臉色微變,卻沒有發作,拿起令牌走出門。
李靜怡環視著屋里的人,起身走到洛清芷和秦茉身邊:“你們都還好,我連玉制令牌都沒有,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洛清芷安慰道:“這令牌只不過是個證明而已,最終還要看兩位公子怎樣抉擇。姐姐,溫柔嫻靜,家世又好,說不定,角公子會選你呢。”
“角公子,角公子是良配,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配的上他。”
“姐姐不要妄自菲薄。角公子是能力出眾,宮門也是江湖人人想要尋求的庇護之地。但我們身為女子,自小也都是讀書識禮,學著治家管事,不比他們差多少。天翼派是姐姐的母家,在江湖上也是得人尊敬的,論家世品貌,并不遜色于宮門的任何一個人。再說了,他們就是不選我們又如何,咱們也不是非要嫁進宮門不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除了宮家,世上好男兒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他們家這一棵樹上。”
洛清芷一番話說的兩人目瞪口呆,誰都沒發覺三人身后站了一個人。
“你們聊什么呢?”
“啊啊啊啊。”兩人被嚇得叫出聲。洛清芷心臟都要被嚇出來了,秦茉嚇得鉆進她的懷里,李靜怡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洛清芷看清來人,有些生氣的說道:“紫商姐姐!你怎么沒聲啊,嚇死我了。”
秦茉和李靜怡起身打招呼:“見過大小姐。”
“二位姑娘不必客氣。我來找清芷說兩句話。”
兩人識趣的離開。洛清芷恢復神色,站起身來:“姐姐有事?”
“我來是告訴你,遠徵弟弟已經通過了第二域的試煉,現在正在刀冢參加最后的試煉。等闖過了第三關,他就能回來了。”
洛清芷欣慰的自自語:“那就好。”
宮紫商看著她的表情,調侃道:“清芷,遠徵弟弟這些日子不在,你有沒有想他啊?”
“才沒有呢,誰要想他。”
“是嘛。”
“當然了。”
“那看來是我們自作多情了,既然你不關心,那我走了。”
洛清芷忙拉住她:“姐姐。”
宮紫商笑道:“口是心非。”
洛清芷拉著宮紫商的衣角害羞的彎起嘴角,手腕的相思子卻引起她的注意。
“這手鏈不錯呀,顆顆相思子,遠徵送你的?”
“嗯,但這相思子是原先就有的,這玉是他送的。”
“所以,關禁閉的時候你就是這么跟他表達相思之情的。”
“你怎么知道的。”
“月長老說的。你們還真以為能瞞過他呀?要不是他早有吩咐,這手鏈早就被黃玉侍衛查到了。”
“可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當然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你們呀,是一點都不知道他為了你們做了多少事。”
“那我去謝謝他?”
“謝謝就不用了,等你和遠徵成親的時候多敬他兩杯酒就行。”
宮紫商說著拉起她的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鏈:“這手鏈真漂亮,遠徵弟弟的手藝不錯嘛。”
洛清芷羞赧的說道:“姐姐。”
“行行行,不說了。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怕你擔心他。話帶到了,我也該走了。”
洛清芷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姐姐,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么事啊?”
“我有件事想跟尚角哥哥商量,但我出不去,你能不能幫幫我。”
宮紫商思索片刻:“你想什么時候去?”
“越快越好。”
“那你等我消息。”
入夜,宮紫商悄悄潛進女客院落,轉頭就被傅嬤嬤抓個正著:“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