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夫人冷冷的看著洛哲巖說道:“那今日我們就把這二十多年的恩恩怨怨算個清楚明白,嚴齊你把他們帶下去,清芷你去把祁若初帶來。”
嚴齊:“是”
嚴齊和洛清芷出了房門,影衛將洛哲巖的侍衛帶了下去。洛清芷讓人把祁若初帶出來,她則和嚴齊守在門口。洛清芷心里是不安的,屋里的是自己的父親母親,之前聽著他們的話,想來他們和自己已故的大伯父之間應該是有著自己不曾知道的往事,也不知道這會里面都發生了什么。
屋內,洛哲巖和沐夫人對立而望。沐夫人眼中沒有一絲情緒,倒是洛哲巖憤恨的說著:“你既然想要算明白我們的之間的恩恩怨怨,那就算。沐槿禾這些年我是對不起你,可這都是你逼我的。”
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可如今的沐夫人看洛哲巖卻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我逼你?是我逼你與祁若初私通的嗎?還是我逼著你帶她進門然后來害死我的孩子?洛哲巖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錯,我是錯了,我最大的錯就是不該答應父親嫁給你這種薄情寡義之人。”
洛哲巖此刻也怒吼著說“是,你說的對,你就不應該答應嫁給我。你要是不答應,我們也不會互相折磨了二十多年。沐槿禾,當年你跟我哥情投意合的時候為什么不早讓他去求我爹讓他給你們做主成婚,為什么要在我告訴自己不能再喜歡你的時候嫁給我。為什么?”洛哲巖憋了二十多年的話在此刻喊了出來,眼眶通紅,這是他心中不為人知的傷疤。
沐夫人解釋的說道:“當年他走了之后,母親曾悄悄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你。我拒絕過,我不愿意,我心里只有他,如果嫁給你這對你不公平。可后來母親身體不好,你的婚事也一直沒有著落,父親跟我說母親時日無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們倆。他們對我有恩,又一直拿我當親生女兒對待,所以我才......”沐夫人有些哽咽,平復了一下情緒才接著說道:“當年我和父親說,如果你愿意娶我,那我就嫁。我原本以為你清楚我和他之間的事,不會答應這門親事。可后來曲嬤嬤來告訴我,說你答應了,還要盡快成婚。我雖不解,但也只能按照計劃,一步步的嫁給你。”
“你是為了報恩才嫁給我,所以婚后一直對我不冷不熱?就連最尋常的夫妻都不如。”
“我勸過自己,但我真的做不到,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當年我爹問我,‘如果讓禾兒做你的妻子,你愿意娶她嗎?’你不知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高興,即使我知道你心里沒有我,但只要是你,我就愿意,我想著,我總有一天能捂熱的你心。可結果”洛哲巖自嘲的笑了笑:“造化弄人啊,你我之間原來真的沒有緣分,我也沒想到他在你心里竟埋得那么深。”
“這些事都過去了,他也走了這么多年。如今提起來還有什么意思。”沐夫人此時的痛苦,如萬箭穿心一般,她埋藏多年的痛苦就在要看不見的時候被洛哲巖扒了出來。
話已經說到這了,洛哲巖索性也將自己這些年埋藏的秘密說了出來:“當年,你來投奔我們家,昏倒在路上。我和我哥恰巧路過見圍著一群人,我好奇想過去看看,可他非要拉著我回家,我不聽,愣是扒開人群看到了你。我看你可憐又還有一口氣在,怕你就這么死在路邊就把你背回了家。
回去聽我爹說我才知道,你是沐家的大小姐。我爹讓人去找郎中給你醫治,慢慢的你身體好了起來。我那時總想著去你院子里看看你。我娘不讓,我就偷偷爬樹,要不就趴在墻上,為了這事我爹打了我不少。
可后來,你遇見了我哥,他讓我幫他跟你見面,你們無話不談,詩詞歌賦,武功醫術,你們明白彼此的話,只有我聽不懂。再后來你們兩情相悅,我甚至成了你們之間的信使。可誰又知道我心里有多難過,是我先看見的你,是我把你帶回家,也是我先喜歡你的,可憑什么最后你喜歡的人是他。”
“感情的事是說不清的。”
“是說不清。當初他遭遇不測,我知道那時候你就跟他走了,這輩子你不會再喜歡別人。后來我就想著,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我也不想勉強你,能每天看到你,我也知足了。所以,我答應成親,甚至每天盼著那天的到來。
大婚那天,我滿懷欣喜的掀開你的蓋頭。可眼前的人,卻讓我陌生,她萬念俱灰,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如同木偶一般。你望向我的時候,眼神空洞,沒有絲毫的感情。跟之前你跟我哥在一起時,簡直是判若兩人。也是從那開始,我開始有了執念,我想讓你心里有我,想讓你對我笑,就如當初你對我哥那般,笑的燦爛,溫暖。
可結果卻是你始終對我就如同對待客人一般,客氣,周到,體貼卻唯獨沒有感情。更諷刺的是就連我們的孩子也是父親讓人下了藥才有的。后來我的這份執念就變成了恨,我越來越恨你,我開始想盡辦法引起你得注意,我什么都做了,就連若初進門也是為了讓你吃醋,為了能讓你在意我。只可惜,事與愿違,沒成想竟直接斷送了你我的情義。”
“既然能斷送,也就沒什么值得可惜的。”洛清芷推門而入,她跟嚴齊在門外從頭聽到尾,傻子都能聽出來洛哲巖打的什么主意。他無非就是想拿過去的情義綁架沐夫人,他知道沐夫人最是心軟,當年的事他還想如法炮制。
洛清芷直不諱:“父親,你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我娘心軟好說話,但我不是。你想讓利用你們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來讓我娘心軟繼而來給祁若初求情,那我不妨告訴你,癡心妄想,祁如初的命,我要定了。”
洛哲巖一半的心事被說中,有些氣急敗壞:“你試試,我就是拼著我這條命我也要殺了你。”
沐夫人:“洛哲巖,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我明白你剛才的話是真的,我也相信清芷說的話是真的。你想保祁若初一條命,也要看她值不值得。”
此時,洛清芷的影衛將祁若初拖進門,隨之而來的還有洛清檸以及洛家的侍衛,其中包括喬裝混進隊伍中洛家分部的人,只是唯獨不見洛清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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