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計劃明天一早啟程,具體行程都在這上面了。”
朱飛揚接過行程表,快速瀏覽一遍,指尖在幾個關鍵節點上輕點,沉聲吩咐:“滬海的局勢復雜,你此去務必謹慎。
鐵軍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他會帶著核心團隊配合你,遇事多溝通,切勿孤軍深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后續我會讓莊子強全面接管齊州的大小事務,李鐵軍的重心徹底轉移到滬海,他的家人還有梁紅艷母子,也盡快安排搬遷事宜,確保他們在滬海的生活無憂,讓他能專心應對那邊的局面。”
落清煙頷首應下:“我明白,會按你的吩咐落實好每一項安排。”
朱飛揚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齊州夜景,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齊州是他的根基,如今已固若金湯;而滬海,將是他下一個戰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腦海中早已勾勒出一幅橫跨兩地的宏大藍圖,這場關乎未來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今天上午踏入梧桐寺的那一刻。
朱飛揚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檀木香,混著庭院里青苔的濕潤氣息,恍如從未離開過這方養育他的凈土。
青石板路都被歲月磨得溫潤,兩側的松柏依舊蒼勁,枝椏間漏下的光斑在地面跳躍,像極了兒時追逐的螢火蟲。
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刻著他成長的痕跡,佛堂的銅鈴、禪房的竹影、后院的古井,皆是刻在骨血里的牽掛。
田曉夢牽著兩個孩子,腳步輕緩地走進朱飛揚曾住過的佛堂。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火味,佛龕上的酥油燈跳動著暖黃的光,映得孩子好奇的眼眸發亮。
她將孩子安置在鋪著素色棉墊的床榻上,指尖輕撫過床頭磨損的木沿,竟生出幾分歸家的安穩。
轉頭看向身旁的丁家姐妹,她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以后你們也常來,沾沾這里的佛緣,聞聞這清寧的香火。
這可是你們飛揚哥從小長大的地方,藏著說不盡的清凈福氣。”
丁夢詩身著素雅長裙,目光落在佛龕前的香爐上,輕聲應道:“佛前一炷香,清晨三叩首。
能在此地靜心,便是莫大的緣分。”
一旁的丁夢書眼神明亮,望著朱飛揚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崇敬:“飛揚哥自幼受佛法熏陶,如今身上自有不凡機緣,我定要多來此處,好好體悟這份道法禪心。”
朱飛揚正沿著回廊緩步前行,指尖偶爾拂過廊柱上斑駁的木紋,向眾女訴說著梧桐寺的過往:“這座寺院已有百年歷史,曾有高僧在此閉關修行,后院的那棵老槐樹,還是我小時候親手栽種的。”
話語間,兒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跟著師傅誦經、在庭院里練拳、爬上老槐樹摘槐花,一幕幕清晰如昨。
清兒小巧的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仰著俏臉,眼底滿是懷念:“師叔,想起小時候跟著你在這兒捉蛐蛐、聽師傅講經的日子,真的好懷念啊。那時候的時光,清凈又自在。”
朱飛揚低頭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心中滿是暖意。
師傅前段時間曾回寺小住,如今又云游名山大川尋訪機緣,而他帶著至親好友重歸故地,這份重逢與陪伴,便是此刻最珍貴的禪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