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漸深,墨藍的天幕上只綴著幾顆疏星,這個莊園的燈光卻亮得晃眼,酒液碰撞杯壁的清脆聲響,混著幾人的談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反復回蕩――這頓酒,顯然要耗到下半夜了。
水晶杯沿凝著水珠,上官雅芳指尖捏著杯柄晃了晃,猩紅的紅酒在杯壁掛出蜿蜒的酒痕。
她臉頰泛著醉人的酡紅,眼尾上挑,帶著幾分酒意催生的大膽:“朱市長,這地方拘束得很――換個地兒,您敢不敢再陪我喝幾杯?”
朱飛揚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身,目光掃過包廂里略顯局促的氛圍。
他喉結滾了滾,忽然笑出聲:“這話該我說才對,舍命陪君子!”
上官雅芳掏出手機按了兩下子,聲音壓低了些,“我讓人備車,去我那處別墅。”
“到了那兒才叫無拘無束,”江虞兒抬眼看向上官雅芳,語氣里帶著幾分隨意,“省得在這兒喝不盡興,回頭醉了連個歇腳的地兒都沒有。
別墅里床品都是現成的,喝多了直接睡,舒坦。”
半個小時之后,到了別墅。
此刻,桌上的酒瓶早已擺得滿滿當當的,紅酒杯里殘留著深紫色的酒液,旁邊的啤酒罐東倒西歪,泡沫順著罐口溢出,在桌布上暈開一圈圈淺黃的印子。
幾人喝得毫無章法,剛抿完一口醇厚的紅酒,轉頭又端起冰涼的啤酒灌下,酒液在胃里混著翻涌,唯獨沒碰那瓶封著紅布的白酒。
朱飛揚沒刻意控制酒量,一杯接一杯地喝,臉頰早已染透酡紅,連眼神都添了幾分朦朧。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晃了晃,才勉強給小五小六發去消息:“不用管我,今晚盡興。”
最先撐不住的是江盼盼。
她本就不勝酒力,幾杯紅酒下肚,眼神便開始發直,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顫,沒等再開口說句話,腦袋便“咚”地一聲磕在桌上,長發垂落遮住臉頰,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緊隨其后的是上官雅風,她比江盼盼多撐了兩杯啤酒,卻也架不住酒勁上涌,只覺得眼前的人影晃成一片,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她想撐著桌子起身,身子卻軟得像沒了骨頭,最終也一頭栽在桌邊,手臂搭在江盼盼肩上,發出細微的鼾聲。
第三個醉倒的是江虞兒,她還試圖強撐著和剩下的兩人碰杯,可話音剛落,眼皮便重得再也抬不起來,手肘一彎,也跟著趴在了桌上,三個姑娘擠在桌角,睡得不省人事。
客廳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上官靜和朱飛揚。
上官靜一直用內力悄悄壓制著酒勁,指尖的力道始終穩著,可架不住喝了近兩個小時,杯里的酒換了一輪又一輪,連內力都快兜不住那股醉意。
她的臉頰泛著淺紅,眼尾沾了幾分水汽,看向朱飛揚的眼神也添了些迷離。
朱飛揚沒刻意控酒,反倒喝得暢快,此刻也有些暈乎,卻正好和上官靜的狀態旗鼓相當。
“朱市長,”上官靜端起酒杯,聲音帶著酒后的輕顫,卻又透著股執拗,“今天咱們不醉不歸,就這么喝到天亮!”
朱飛揚仰頭灌下一口啤酒,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臉,語氣里滿是痛快:“靜姐,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