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迪此刻的面容,仿佛是一張寫滿憤恨的畫布,心中那股怨怒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臉上。
他本就是個沒什么城府的男人,情緒總是這般輕易地暴露于外,而在場之人,壓根沒人會把他這點情緒波動放在心上,朱飛揚更是對他的表現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楊迪這號人,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總愛跟一幫富二代、官二代廝混在一起,玩得那叫一個花,各種出格的事都干過。
他曾趁人不備打過悶棍,也曾為了女人爭風吃醋,可謂劣跡斑斑。
此刻,在他眼中,朱飛揚不過是個徒有英俊帥氣外表的小白臉罷了。
他實在想不通,落清煙怎么就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張帥氣的臉?
越想越氣的楊迪,心中暗暗打起了壞主意:等找機會找人把這個男人給毀了,打折他的腿,看落清煙還怎么喜歡他!
他一邊想著,一邊盤算著在金華市該找誰去處理這件事。
畢竟,他在京華市也算是有些關系人脈,等吃完飯離開這兒,就著手安排對付朱飛揚,這便是他此刻心里所想。
然而,他卻渾然不知,一旦動了這個念頭,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離自己倒霉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就在這時,風無痕笑著站起身來,高高舉起酒杯,朗聲道:“各位啊,今天不管怎樣,咱們能坐在這同一張酒桌上,那就是莫大的緣分。
來,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各位在京華市都能玩得開心愉快。
要是大家這兩天有空,我風某做東,再安排一場飯局,咱們好好聚聚。
來,這杯酒,干了!”
說罷,他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眾人見狀,也紛紛舉杯,能喝多少便喝多少。
在這看似熱鬧非凡的酒宴,實則是暗藏著尷尬,眾人表面上都是你來我往,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絕于耳,但那笑容卻未達眼底,氣氛始終透著一股難以說的壓抑與沉悶。
風家家主風無痕先前已然表明態度,在這既定的局面之下,大家也都明白不宜再生事端,只能各自將內心的情緒強行壓抑下去,維持著這表面的和諧。
就在這略顯沉悶的氛圍中,包間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那聲音雖輕,卻仿佛在寂靜的空間里回蕩出別樣的意味。
隨后,門緩緩推開,從外走進來四個人。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去,那眼神中帶著冷眼旁觀的審視。
朱飛揚不經意地斜眼一瞧,不禁微微一怔,走進來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吳梓墨的父親吳振山。
緊接著,石青羽的父親石振川也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包間。
第三個人朱飛揚并不認識,然而他的眉眼之間竟與上官雅芳有著幾分相似,而且以前在電視上也看見過,讓人不禁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同樣陌生的男人。
這四個男人,無一不是手里穩穩地端著酒杯,身著剪裁極為得體的服飾,每一處線條都彰顯著精致與考究,顯得衣冠楚楚。
他們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歷經沉淀的獨特氣勢,舉手投足間盡顯風范,一看便知是在大家族中精心培養出來的人物,渾身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威嚴。
風無痕見到來人,臉上立刻浮現出熱情的笑容,急忙站起身來,以示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