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遠揚別墅區,中心區域朱別墅區1號別墅內,可謂是歡聲笑語。
陽光將庭院里盛放的藍花楹,籠上一層朦朧光暈。
朱飛揚推開雕花銅門時,正看見青兒踮著腳尖往博古架上擺弄青瓷花瓶,蕾絲裙擺隨著動作蕩開漣漪。
"師叔!"青瓷與木架相碰的脆響中,少女旋身撲來,發間茉莉香霎時盈滿鼻端。
朱飛揚順勢攬住她纖細肩頭,指尖觸到真絲面料下溫熱的肌膚。
"我們小青兒都學會插花了?",話音未落,西側旋轉樓梯傳來輕笑聲,蔣靈韻扶著鎏金扶手款款而下,月白旗袍襯得腰肢若柳,"可不是,這幾日總纏著園藝師傅學插枝,倒把前院的紫藤都剪禿了半邊"。
青兒耳尖泛紅,抓著朱飛揚的袖口往餐廳內帶:"師叔快嘗嘗新到的武夷巖茶,我特意..."話說到半截突然頓住。
朱飛揚順著她視線望去,落地窗外孫雅詩正與風晴雨和華寒梅等女,從林蔭道漫步歸來。
暖風掀起雪紡紗簾,將她們細碎的談笑聲送進廳堂。
青兒又問“師叔,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日辰時方歸",朱飛揚解開西裝扣入座,說道。
紫檀木長桌上琉璃盞已盛滿翡翠蝦餃,"原江那邊有些事...",他話音未落,青兒已夾起水晶肴肉放進他碗里。
"師叔嘗嘗這個,我跟著粵廚新學的"。
瓷勺與骨碟輕碰的間隙,青兒忽然傾身湊近,發間珍珠步搖垂下的流蘇掃過他手背,"飛揚哥這次回來,可要多住幾日?"。
餐廳的水晶燈在朱飛揚眼底投下細碎光影,他望著陸續入座的眾女,喉結微微滾動。
孫雅詩在他左側落座時,帶著庭院里沾染的夜露氣息,素手為他斟茶時,腕間羊脂玉鐲與青瓷茶盞相映生輝。
朱飛揚問她“在電視臺怎么樣?”。
"臺里新來的制片主任...",孫雅詩話音未起,朱飛揚已按住她執壺的手,"明日讓朵朵去打個招呼。
還解決不了,讓她找我父親"。
此刻千里之外的江北省,省國賓館會議廳內,青銅鼎式香爐吐著龍涎香的青煙。
田云峰副總理屈指,叩了叩紅木會議桌,清脆聲響驚得周鵬手中鋼筆在文件上洇出墨點。
三十位省委常委的座椅同時發出輕微響動,仿佛秋風吹過枯荷。
他問“周書記,來江北省幾個月了?”。
周鵬回答“田副總理,來快要兩個月了”。
“兩個月”,田云峰的目光,掠過周鵬微微發顫的指尖。
"夠把原江市摸透了?",他忽然起身。
皮鞋聲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響驚起窗外宿鳥。
投影幕布上正顯示著原江市第三季度經濟數據,紅色箭頭在固定資產投資欄持續下行。
周鵬喉結滾動著咽下辯解,余光瞥見組織部長悄悄將原本要遞上的材料塞回公文包。
他知道此刻所有鏡頭,都對準自己后頸滲出的冷汗。
田云峰袖口擦過他的衣服時,帶起凜冽的風,"千瘡百孔的城市,經不起新官的三把火啊"。
會議室頂燈在沉默中發出電流嗡鳴,直到田云峰轉身走向落地窗。
他推開檀木窗欞的剎那,秋雨裹著寒意卷入室內,將幕布上的樹葉吹得簌簌作響。
"明日視察市政工程,我要看原始施工日志",這話像柄手術刀般,劃開凝固的空氣,周鵬保溫杯突然跌落在地,沉悶聲響驚醒了角落打盹的記錄員。
朱飛揚終究沒有離開原江市,夜色漸深時,陪了眾女一天。
此刻,站在別墅露臺上,望著遠處人工湖的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