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務處長古川貴志是被從司令部后面的住所里揪出來的。
之前說過,石門憲兵司令部是用教會醫院改的,辦公起來是方便了,但是居住就不大方便,病房改改勉強能當普通憲兵的營房,但這些高級軍官總不可能跟普通憲兵擠在一起。
內田永介為了收買人心,征用了教會醫院后面原本屬于一家英資商行的一排沿街兩層樓,分給這些軍官們。
經過改造之后,這地方的居住條件相當不錯,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還有抽水馬桶。
古川貴志被抓的時候,正躺在臥室里抽大煙,此前一段時間他跟著內田永介跑來跑去,著實累壞了。
累還不要緊,好不容易因為送卷宗才有機會回石門,還沒喘口氣,就得到消息說內田死了。
古川貴志恨不得自已也死過去。
這幾年他抱緊內田永介的大腿,干了不少喪良心的事兒,不光對華夏老百姓喪良心,對憲兵司令部的自已人也不遑多讓。
庶務處管著后勤,油水大得很,里面的道道只有內田永介跟古川貴志才知道。
內田活著,能給古川貴志遮風擋雨,現在內田死了,另外幾個處長還不得想盡辦法的弄他?
本來就有抽大煙的毛病,這心里一發愁,更是天天躺在床上抽大煙,連司令部都不去了。
來自津門的憲兵和協管員按照小林御二提供的信息,很快包圍了古川貴志的房子,隨后幾個人將站崗的憲兵綁了,如狼似虎的沖上二樓,把躺在床上吞云吐霧的古川貴志揪了出來。
古川貴志直接懵逼了,隨即驚恐道:“八嘎!八嘎雅鹿!你們是小林御二的人,還是原田健司的人!內田大佐剛剛離世,你們就要造反嗎!就算小林御二暫管司令部事務,也沒權利抓我!”
一個協管員上前猛扇嘴巴子,直接把古川貴志扇沉默了,幾個憲兵將他五花大綁,送到司令部的審訊室。
負責審訊的是個津門憲兵司令部的中佐軍官,林澤說了,讓日本人審日本人,這是一條經驗,值得推廣。
果然,這中佐軍官相當有思路,先是問古川貴志,“你上過陸大嗎?”
古川貴志一看這人不是石門憲兵司令部的,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聯想到來了一位林司令,難不成這是來例行問話的?
例行問話就問話,這么囂張干什么啊!
“我沒上過陸大。”
“那你上過陸士嗎?”
“我也沒上過陸士,我是征召兵出身,后來到了滬上,因功轉為士官,才得到升遷的。”
中佐很滿意,又問道:“你是貴族出身?”
古川貴志奇怪極了,這人到底在問什么啊!
這次他只是搖搖頭,沒有再回答。
中佐露出一絲笑容,合上本子,對憲兵揮揮手,“上刑吧,不要有顧忌,不弄死就行。”
古川貴志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你們也太黑了!
本來以為石門憲兵司令部就夠黑的了,但我們對內部人員可從來沒這樣過啊!
“橋豆麻袋!你們到底在調查什么,我是帝國的軍官,你們憑什么隨意對我上刑!”
中佐理都沒理他,出門抽煙去了。
同樣的,原田健司等人也受到了這樣的待遇,一時間,憲兵司令部的幾間審訊室中哀嚎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