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警察廳。
高升平也得到了消息,不由得喜上眉梢。
當即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到林府找林澤喝酒去。
還沒離開辦公室,秘書來報:“廳長,姚副廳長想跟您匯報工作。”
高升平嗤笑一聲,慢悠悠把東西放下,重新脫下了外套,坐在辦公桌后面。
隨便拿起一摞文件,擰開鋼筆,對秘書道:“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姚錦恒期期艾艾的進來,高升平頭都沒抬,自顧自在文件上畫杠杠。
姚錦恒擠出一個微笑,“廳長,您忙著呢?”
“唔。”
高升平依舊不抬頭,也不搭理他。
批完了文件,高升平又抓起一份報紙看了起來,看的是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就過去半個鐘頭,那姚錦恒是又急又怕又累,直站的兩眼發花。
就在他熬不住的時候,高升平終于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姚廳長有事?”
他剛下茶杯,姚錦恒趕緊矮著身子接過來,給他添水,“廳長,您這不是打小的臉了,您就叫我小姚,叫我小姚!”
“這哪行,要是傳出去,該有人說我大權獨攬,不尊重同僚了,奧,姚廳長來是為了前兩天那兩件事吧,你放心,我已經研究過了,你的提議很正確啊,錢,我給你批,人員調整,也都按你的方案來,我這就寫個條子給你,你放手去辦吧,啊?”
姚錦恒差點就跪下了!
“廳長,廳長,您大人有大量,我年輕不懂事,哪句話說到說不到的,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那天我喝多了酒,說了昏話,這錢跟人,都不是我該惦記的,我也的確沒惦記,只是說話的方式不對,讓您誤會了這里邊的意思........”
“那我誤會了你,還得給你賠不是嘍?”
姚錦恒這回真跪下了!
“廳長!我是晚輩,我給您賠不是,我給您磕頭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這一回。”
高升平爽的頭皮發麻,這種事兒帶來的愉悅程度,遠遠大于在秦省巷摟著兩個小姐姐打麻將。
“別,姚廳長,你還是起來吧,你一個副廳長,哪有給我下跪的道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那位什么田山局長,該向岡村大將申斥我了。”
姚錦恒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如果高升平只說錢跟人的事兒,那他還有救,因為畢竟他只是試探,還沒真的染指。
可他當時千不該萬不該,把滿洲保安局的人搬出來。
滿洲是滿洲,北平是北平,他滿洲保安局的局長再牛逼,你一個京師警察廳的副廳長,也不能整天掛嘴邊上啊,你拿外地的官,壓本地的上司,這是自絕于同僚啊!
高升平冷笑道:“不知道姚廳長看了報紙沒有,奧,想必你是看了,你要是不看,也不會這么快到我這來,我有一事不明,你的這位田山局長,跟那位柴山兼四郎中將相比,如何呢?”
這句話是老高剛才假裝批文件的時候,苦思冥想才想出來的。
這時候跟念臺詞一樣念出來,只覺得渾身舒坦五體通透!
就好比大熱的天先把毛孔都打開,一身都是汗,然后泡進水塘子里,小姐姐給你剝橘子吃,晚了親手給你擦干,再換上一身葛布納涼衣裳,躺在軟踏上欣賞曼妙歌舞。
怎一個爽字了得!
辦公樓走廊里,已經擠滿了吃瓜的同事。
大家聽著高廳長訓斥姚錦恒,都興奮不已。
明眼人都知道,廳長背后有林爺戳著呢,姚錦恒這個外來戶心太急,結果把自已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