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妾身是替您擔憂啊！

太子妃娘娘的性格…最了解的莫過于您了。

如今她位尊東宮，您的心意，在她眼中怕是會有別的意義吧。

“她話說一半，偷眼看一眼已經冷若冰霜的蕭墨寒側臉，繼續用毒蜜水澆灌他心上舊傷。

“妾身擔心娘娘她…會覺得王爺你是在用小皇孫來挾制她，是在挑釁東宮。

畢竟當年…娘娘心中對你的或許只有恨吧。

“萬一她等會兒來，真不是誠心還玉，而是借題發揮，在大伙面前給您難堪，說什么不屑一顧的話…那豈不是辜負了您對小世子的喜歡，還要受氣嗎？”

夢柔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般狠狠扎在蕭墨寒的心上。

三年前的背叛，她嫁給東宮的決絕。每次見面她都一副看他也嫌臟的樣子。

是的，他忘了。

現在的云芷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陪她一起笑的阿芷了。

她是太子妃，是蕭瞻的娘子。

他的贈玉，在她看來，并不是善意，大概只是算計吧？她會怎么還呢？是帶著太子妃的高傲，將他的心意輕蔑地扔回給他嗎？

還是要裝作清高的樣子，把這份饋贈當作侮辱，反過來羞辱他呢？

一股混合著暴怒和屈辱的郁氣堵住蕭墨寒的胸口，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慢慢緊繃起來，因用力過度而發出了輕微的響聲。夢柔見了，心里狂喜，知道火候到了，于是擺出最真摯的關心姿態。

王爺，您千萬保重鳳體，別為她動怒。

她現在眼里只有東宮的權勢富貴，哪里還有值得您費半分心神的人？

你為她生氣，不值當的！”

“夠了。”蕭墨寒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得像是被人用砂石磨礪過一樣。

他闔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波瀾都如被碾碎、封凍起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知道了。”

“你退下吧。”

夢柔滿足了，不敢多呆，恭恭敬敬地告辭退下。

轉過身來的時候，嘴角浮起得意而又陰險的笑容。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

蕭墨寒一個人立在窗邊，高大而冷峻的背影隔絕了周遭一切人與事

。他看著宮墻外灰色天空里回蕩著他最后聽到的話。

“…不值當的…”尖銳的刺痛加上巨大的落差，讓他心臟一抽一抽的。

當時贈玉的時候那種期盼，現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空無一物，就像心口剜去一塊一樣。

也好。他冷漠的想。既然她要劃清界限，那就隨她去吧。

他想要看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妃，今天會如何來“歸還”他的東西，不會再讓自己對她有一點兒在意。

在他等她來之前就將那份可笑的期盼還有他的心一起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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