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卡拉納克？”

達克烏斯的視線掃過瀚洋方向的城墻，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正在搞行為藝術的阿克雷貢。沒辦法，這大哥此刻正開啟著純天然無添加的裸衣模式，以巨龍本體形態在城頭激情作戰，那叫一個顯眼包，想忽略都難。

“嘖，這戰斗風格還挺……別致。”

盡管距離遙遠，但達克烏斯還是迅速確認了被阿克雷貢按在爪下瘋狂摩擦的倒霉蛋，正是大名鼎鼎的卡拉納克（恐蘭克）。

沒辦法，那標志性的三顆狗頭實在太過醒目，三個方向同時跟世界發脾氣，辨識度直接拉滿。哪怕達克烏斯以前只是在各種傳聞中聽說過這號人物，此刻也能憑那夸張的造型秒速完成狗臉識別。

卡拉納克作為恐虐復仇的實體化身，是恐虐的狩獵者，是血神用來追捕那些冒犯其信條或傷害其巨大自尊的惡魔。（523章介紹過）

總之很強，但得看對手是誰。

達克烏斯記得卡拉納克在最后一次回聲之城之戰時出現過，但很遺憾，對上了威力加強版的庫大帥，最終被庫大帥一發眾神之手帶走了。

以至于，他作為支援力量趕到回聲之城時，都沒見到卡拉納克的面，只在殘留的能量氣息里嗅到過一點點狗味兒。

從現場態勢來看，這位恐虐獵犬剛沖出傳送門就遭遇了早已蹲守多時的阿克雷貢，上演了一出開門即送、社區獻愛心的混沌限定版。

混沌惡魔的驕傲在那一刻毫無意義，被紅龍直接在線教育。

在體型方面，在阿克雷貢這只壯碩紅龍面前，三頭犬卡拉納克活像一只對著藏獒狂吠的吉娃娃，氣勢很足，但實際輸出約等于無。

尤其是那三顆腦袋此刻正趴在巨龍爪下亂啃亂咬，動作很賣力，效果為零，讓達克烏斯都忍不住替這位恐虐專業復仇人員感到些許尷尬。

達克烏斯沒看到前情提要，但他眼前的畫面已經足夠精彩。

卡拉納克如同被捏住后頸皮的調皮小狗，被阿克雷貢的巨爪牢牢攥在半空。那三顆腦袋正絕望又憤怒地四處亂啃，它越掙扎，越顯得可憐，越嚎叫，越像一只被抓包的壞哈士奇。

就在這時，半蹲著的阿克雷貢突然來了個標準的原地陀螺轉，巨大的龍軀帶著狂風呼嘯一圈，修長且有力的龍尾順勢一掃，如同打保齡球般把剛從傳送門探頭的幾只放血鬼打得哪哪都是。

轉了一圈后，阿克雷貢已經開始了新一輪操作，只見他掄起左前爪，像搗蒜缽似的對著三顆狗頭就是一頓連環拳擊，狠狠落下的每一拳都讓空氣都震顫一分。

隨后他掄圓了胳膊，將已經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卡拉納克朝著浩瀚洋方向奮力一擲。

咻——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破空聲響起，三頭犬整只被當作遠程投擲武器一樣拋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異常優美、堪稱物理學奇跡的拋物線，朝著海面方向極速墜落。

這行云流水的操作讓達克烏斯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話說……這恐虐獵犬，它具備常規犬類的游泳技能嗎？”

他微微皺眉，沉默了一秒，隨后緩慢地扶額。

“人家好歹是恐虐的復仇化身，這么搞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這下梁子結大了，阿克雷貢估計要在卡拉納克的追殺名單上永久置頂。

不過問題不大，除非恐虐老爺子給自家愛犬加裝個飛行模塊，否則這條三頭犬要怎么追殺一只會飛的巨龍？難道等阿克雷貢打盹時搞偷襲，從傳送門里殺出來？

這種畫面想想都滑稽……

很遺憾，由于視野遮擋，達克烏斯沒能欣賞到卡拉納克墜海的精彩瞬間。錯過了一場史詩級狗刨表演的他遺憾地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轉向瀚洋方向城區側的城墻。

這場突如其來的混沌入侵，似乎正在各個角落上演著不同風格的鬧劇，每一處都吵吵鬧鬧、每一處都不缺混亂，卻又荒誕得讓人不知該先擔心哪邊。

另一段城墻上，阿加塔古同樣進入了豪邁的裸衣模式。

起初達克烏斯還以為阿加塔古要比阿克雷貢穩重些，但當他透過單眼設備放大畫面后，立刻推翻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畫面放大的一瞬間，阿加塔古的狀態堪稱狂躁癥發作現場。

“不對！這哪是穩一點，這是直接進入狂暴模式了！”

只見阿加塔古左眼上方赫然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像是被什么玩意兒狠狠剮蹭過，鱗片裂開，皮肉外翻，龍血正順著臉頰、沿著下顎一路蜿蜒而下，在風中甩出細密飛濺，觸目驚心。

那道傷口完全激怒了這只紅龍，讓他整條龍都像被點著了導火索。

達克烏斯的判斷完全正確：剛才阿加塔古在堵門時，被傳送門里冷不丁射出的顱骨魔炮陰了一把！差點就在阿加塔古眼窩里開一朵煙花，得虧他閃得快，不然輕則變獨眼龍，重則當場龍腦開花。

這發冷炮徹底點燃了阿加塔古的暴脾氣，在相繼解鎖裸衣模式和狂暴模式后，他果斷開啟了第三個模式——鍛造模式！

既然炮彈能從門里打出來……那龍息當然也能塞回去！

阿加塔古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毫不猶豫，也不給傳送門后方任何反應機會。

只見這只壯碩紅龍壓低身形，像只怒火攻心的大貓般匍匐在地，肌肉繃緊到連鱗片都微微隆起。他深吸一口氣，龍胸腔膨脹得仿佛鼓風爐在運作。龍嘴微張，鎖定傳送門中心點。

下一秒，熾熱的龍息如同高壓消防水槍般持續噴涌而出，灼熱的紅金色火柱帶著扭曲空氣的熱浪持續不斷地灌入不停波動的傳送門。

惡魔們剛探出腦袋就被糊了一臉龍息，尖叫聲此起彼伏，門后不時傳來金屬熔化、皮肉焦黑、骨頭炸裂的脆響。

阿加塔古甚至時不時左右擺動龍頭，確保龍息像火焰切割機一樣覆蓋每個角落，儼然把傳送門當成了烤爐，惡魔則成了正在被翻面的燒烤食材。

遺憾的是，由于視野遮擋，達克烏斯無法欣賞到阿加塔古那跨位面燒烤的具體成效，但僅從那些斷斷續續傳來的尖嘯和焦灼味，他就能判斷里面絕對不太平。

不過他也很清楚，恐虐系的惡魔對火焰有著極高的抗性，畢竟那群惡魔常年生活在熔漿翻滾、硫磺彌漫的血腥荒原上，早就被熏成了老臘肉，皮實得一批。

但這不妨礙阿加塔古發泄怒火。

城墻上的傳送門遠不止阿加塔古兄弟把守的那兩道，而是很多，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長線戰區上，如同一座座詭異跳動的心臟，持續不斷地向凡世噴涌混沌的膿血與怒火。

雖然從整體戰局來看，聯軍確實占據著優勢，但這份優勢，是用極其慘烈的犧牲換來的，是在尸山血海上硬生生磨出來的。

這幾乎是注定的結局，沒有任何僥幸，也不存在奇跡的逃課路線。

在步兵層面，放血鬼的個體強度擺在那呢。

那些怪物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體能，每一步踏出都像重槌砸在大地上。更麻煩的是它們那詭異的戰斗機制，一旦讓那柄巨劍完成殺戮，觸發其嗜血效果……那原本就不該存在于凡世的力量將瞬間暴漲，化作真正的絞肉機，把前線撕開一條條可怕的血槽。

達克烏斯從喉間溢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那嘆息里藏著無奈、疲憊，還有對戰局的清醒認知。

在與混沌的永恒戰爭中，凡人陣營永遠處于先天劣勢。無論打出多么漂亮的交換比，從戰略層面來看，虧的永遠是凡世這一邊。

原因再簡單不過。

也是最殘酷不過。

每一個敢于直面惡魔的戰士，無一不是精銳。他們倒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永久減員。從出生、訓練到形成戰斗力，需要耗費的資源與時間都是巨大且不可復制的。

他們是活著的生命，是有家族、有血脈、有記憶、有故事的個體。

而惡魔呢？

只要能量尚存，它們就能無限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