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飄進來的夏克斯帕蒂仿佛沒有聽到達克烏斯的話語,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他似乎感覺到成堆的垃圾中有著他熟悉的物體,他伸出沒有拿著法錘的右手。
三個看起來好像剛被打磨過的金屬三角形從一塊破爛的毯子下面伸出來,達克烏斯順著方向看了過去,發現一股扭曲的黃金束將這些金屬三角形連結成某種像是項鏈的東西。
隨著項鏈的越來越近,達克烏斯漸漸地看清楚了項鏈的形狀,每個三角形由四個三角形組成,總計有十二個小三角形,每個小三角形上都帶有一種天氣的標志,就像是太陽或者云彩,或者是用一種非寫實的符號來表現其他的天氣,比如說風或者雨。
“這是好東西,真正的好東西!”同樣感知到什么的馬雷基斯走到了達克烏斯的身邊感嘆道。
這個非常笨重的項鏈即使是在垃圾堆翻了出來,也光潔如新不沾半點塵土。
達克烏斯感覺他如果戴上這個項鏈會非常的壓迫脖子和脊椎,似乎應該掛到蹀躞帶上?
“蔻蒂的胸飾。”把項鏈拿在手里的夏克斯帕蒂圓鼓鼓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絲悲傷,他有些感嘆地說道,看到達克烏斯疑惑眼神的他接著說道,“這是……蔻蒂曾經佩戴的飾物,在那次大入侵前……他統治著奎扎。”
達克烏斯點了點頭,他知道蔻蒂是一位三代史蘭領主,在突襲前他大致的打聽了一下大入侵前后發生在奎扎的事情,而且他現在已經知道另一位二代史蘭魔祭司的名字,不過那位二代史蘭魔祭司在大入侵的時候不在露絲契亞大陸。
“這里是唯一的出路!那些污穢要來了。”過了片刻,蔻蒂胸飾戴在脖子上的夏克斯帕蒂把從感知中脫離出來緩緩說道。
“就在這里!殺光那群耗子!”達克烏斯扭頭看了馬雷基斯一眼,見馬雷基斯點頭后,他大聲喊道。
隨著達克烏斯話音的落下,神殿守衛在查卡斯的指揮下沖向前排成了前松后緊的陣型,前方的神殿守衛散落在戰爭巨蜥和蜥人古血戰士旁為其墊腳。后面排成嚴密陣型的神殿守衛在接下來的戰斗中充當預備遞補。
而男性杜魯奇們則在馬雷基斯的指揮下,舉著盾牌牢牢占據了房間的左邊,分成兩排的杜魯奇們把魚叉弩和連弩舉在盾牌的豁口上,在來的時候分配給杜魯奇們的任務就是充當遠程火力點,給蜥蜴人們提供掩護和壓制。
通道內的鼠人越來越近,沖進休息區的狂暴鼠人如潮水般沖向了紀律嚴明的蜥蜴人傳奇和神殿守衛,銹跡斑斑的刀鋒與從黑曜石、歐西尼特石和星石制成的武器相撞,香爐猛烈地砸在覆蓋著獸皮的新月形盾牌上。
戰斗并沒有進入最初的試探,血腥且焦灼的鏖戰瞬間爆發。
速度和敏捷與厚實而有力的下顎相撞,扭曲刺激的狂怒被冷血的野蠻反擊。
一次又一次,斯卡文鼠人的巨浪沖擊著這堵堅如磐石的墻,鋪砌著石頭的地面上沾滿了鮮血和尸體,隨著斯卡文鼠人攻擊部隊損失慘重,新的斯卡文鼠人部隊快速補位。
但由于地形實在是太過狹窄了,這些狂熱的斯卡文鼠人始終奈何不得他們面前的蜥蜴人。
最后,司庫克孤零零地倚靠在他那根腐壞之杖上,他的長滿癤子的爪子在袍子里亂竄,在骯臟的褶皺中尋找一個瓶子。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為了恢復體力,他拿出一小瓶發光的液體。就在他摸索塞子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你是誰?在司庫克領主面前宣布你自己!”司庫克嚴厲地問道,他那空黑的眼窩掃過本應該空無一鼠的房間。
一股充滿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一開始司庫克領主是納垢里奇七世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但他知道納垢里奇七世常年坐鎮斯卡文魔都,隨著第二次斯卡文鼠人內戰的爆發,現在的納垢里奇七世在舊世界的南地組織著戰斗。并且他眼前的存在與納垢里奇七世不同,正是納垢里奇七世對瘟疫的光輝愿景激勵他摘掉拔掉了眼睛,這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司庫克領主雖然雙目失明,卻能看到腐朽的光輝。現在,他那雙沒有眼睛的眼睛看到了一幅如此黑暗威嚴的景象,他不得不虔誠地跪倒在它面前。
一只災禍領主突然出現了,它的力量和純粹的光環充滿了房間。
在看到災禍領主的時候,就能窺見大角鼠可怕形象的一角,這些高大的惡魔出自鼠人之神的手筆。它們是帶來毀滅和荒蕪的活體災難,是來自凡世之外的造物,出現在凡世之中只為破壞、屠殺和操控。
災禍領主是斯卡文鼠人所珍視的所有『美好品格』的實體化,它們狡猾、致命、強壯且邪惡,它們有著完全和體型不匹配的敏捷身手。這些屬于大角鼠的惡魔在斯卡文鼠人的社會中占據著極其神圣的地位,它們時刻監督著地下帝國的擴張。它們會選中一些鼠人來當作它們的代理人,它們藏匿在暗處操縱著自己的傀儡,在傀儡的耳邊低語著秘密和謊。
盡管災禍領主很喜歡在暗處操縱局勢,但它們也會從陰影中走出來,在戰斗中展現強大的身姿為自己贏得可怕的榮耀,享受用它們鋒利的巨爪撕裂敵人的瞬間。它們樂于看到自己華麗的現身引起敵人的恐慌,也會以這些獵物的恐懼為食。
就像大角鼠有很多面一樣,災禍領主們也代表了大角鼠的不同方面。這些惡魔們中一部分被特定的大氏族所吸引,因為這些大氏族的鼠人們崇拜著它們身上的某種特質。
說白了,災禍領主就是大角鼠版的混沌大魔,雖然,說是這么說,但這些災禍領主與混沌四神座下的混沌大魔一樣,沒有魔法之風的支撐還是白扯……
而出現在司庫克領主面前的災禍領主是維瑪蘭克斯,它是一位腐化者,它代表的是大角鼠對腐爛和瘟疫的熱愛,它身上散發著腐爛的氣息,全身每一處都在散布著污穢之物,黃色毒牙中能夠滲出有毒的瘴氣,虱子在它的粗糙的皮毛中扭動,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潰爛的疤痕和腫塊。其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它的存在就可能引發一場流行病,它會專注地在一片大地上散布瘟疫和腐壞。
身為大角鼠版大不凈者的維瑪蘭克斯還創造了『疫病典魔』的幾節詩句,就是司庫克拿的那本,尚不清楚它是否是唯一作者。
“啊,親愛的司庫克。你所有的工作,包括納垢里奇所有的計劃,都很難成功。我在這里要警告你,外面的敵人很強大!你的失敗就要來了。”維瑪蘭克斯用一種古老邪惡的聲音說道。
沐浴在最邪惡的光輝中,司庫克領主感到這些話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里。這是一種威脅嗎?為什么要警告他?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在超凡脫俗的回響中迷失了方向,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跪在那里,張開嘴巴中流出大量腐臭的口水。
“記住我的名字,當你的計劃都失敗的時候,我會……”維瑪蘭克斯用一種愛撫的聲音低聲說道,說到一半的時候聲音嘎然而止。
不知道是,分布在奎扎外的史蘭領主們感覺到了魔法之風的躁動,還是不遠處玉座室內的納垢軍鋒烏格爾感受到了維瑪蘭克斯的存在。
維瑪蘭克斯先是驚訝了一下,下一秒就像掉線了一樣,失去了與凡世的連接,再下一秒身形直接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司庫克領主獨自一鼠,也許他一直都是?如果他剛剛經歷的是一場幻覺,那也不奇怪。為了完成納垢里奇七世交待的任務,他已經兩個半星期沒有休息了,更不用說睡覺了,他知道那個納垢惡魔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他只能依靠著他不屈不撓的意志和強大的毅力硬挺著。
納垢里奇七世交待了司庫克領主很多任務,比如說奪回那些被他的氏族同胞們先前遺留在這里的魔法物品。在他的腦海里,最重要的目標是一件名叫『世界引擎』的古圣造物,據這件造物可以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開孔,為疫病氏族開辟新的征服前景,以及那些迄今為止做夢都想不到的新瘟疫的可能性。
或許這件造物曾存于世間,但司庫克領主找遍了奎扎地下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這件造物的痕跡。他也特別渴望找到瘋癲的普魯克林筆記,重拾起普魯克林的研究,并將其轉化成一場比當年的黑死病還要強大的苦痛。
不管司庫克領主能完成這些目標中的哪一個,一旦他成功了,都意味著疫病氏族能在未來的歲月中造成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破壞,甚至是世界的終焉。
想到這里的司庫克領主搖動著爪子,打開小瓶,把頭往后一仰,把瓶子里面閃閃發光的東西一飲而盡。
“一切還沒結束,還沒到休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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