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地方就跟副本一樣又臭又長的嗎?”達克烏斯有些不可置信的嘀咕道,他都以為他通關了,結果,這……又鬧哪一出?
達克烏斯又甩了甩腦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不知道他還是處在幻象中,或是已經脫離出來,觸摸到這里的核心的位置。眼前的黃耗子并不是什么所謂的皮卡丘,而是一位有著黃色外表的史蘭魔祭司,那些點綴的黑色只是條紋。
眾所周知,史蘭魔祭司的外形酷似蛤蟆,就像有很多品種的蛤蟆一樣,每位史蘭魔祭司的外形也各有不同,有綠的、有黃的、有橙的等等,還有各種顏色漸變的,比如紅藍的,黃紅的等等。馬大師的皮膚就是很經典的紅褐色,背后有著金色的符文線條。
“見識淺了,不是?”
達克烏斯判斷眼前的是史蘭魔祭司后,他就走了過去,不過這也不怪他,通常史蘭魔祭司都是坐在承輿上的,背部靠在承輿上。被制成木乃伊的史蘭魔祭司他就見過初代的克羅卡領主,但克羅卡領主也是坐在承輿上的,他和馬大師在占卜池里泡澡也是看的正面,他壓根就沒見過史蘭魔祭司的后背,如果剛才是正對著,他肯定能一眼就認出來,畢竟無論史蘭魔祭司身體什么顏色,標志性的圓滾肚皮都是一樣的和醒目的。
“嘿,別睡了!”達克烏斯發現眼前的史蘭魔祭司并沒有變成木乃伊,史蘭魔祭司的身體完好如初,迷霧的周圍似乎像有特定的光線一樣,給史蘭魔祭司打光,照的全身瓦黃锃亮,他拍了拍史蘭魔祭司的手臂大聲說道。
達克烏斯拍了幾下發現史蘭魔祭司遲遲沒有動靜,他脫下靴子,踩著史蘭魔祭司盤坐的大腿,費力的爬上史蘭魔祭司圓滾滾的肚皮,他把耳朵貼在史蘭魔祭司特有的兩心房一心室上,就這樣貼了五分鐘,就在他以為都沒戲了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了史蘭魔祭司微弱的心臟跳動聲。
“臥槽!活的!”達克烏斯驚嘆道,雖然他不知道眼前的史蘭魔祭司是幾代的,但根據他豐富的斷代經驗來判斷,這不可能是四代、五代那種『殘缺品』,保底得是三代sr級的。
原因嘛?很簡單,在大入侵魔法之風強盛的時候卡洛斯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不可能費這么大勁對付一只弱雞,如果是個弱雞當初就干碎了,就像卡洛斯在其他神廟城市做的那樣。
在現在史蘭魔祭司無法再被制造的情況下,每一位史蘭魔祭司都是極其寶貴的財富。
說的直白點就是,史蘭魔祭司因高超的智力和魔法能力而備受青睞,成為蜥蜴人中的戰略核武器。而諸神引擎、太陽引擎和遺跡中重新發掘出的物品只適用于戰術上,在戰斗中起到關鍵的價值和威力。而且史蘭魔祭司的存在不僅能體現在戰斗上,他們還是蜥蜴人的核心所在,是統治著蜥蜴人的階層,雖然有的有點擺,但都有不可或缺的作用。
用玩笑的說法,可以把初代到五代的史蘭魔祭司,歸結為ur、ssr、sr、r、n,來表達這五代的強弱。
“我的巫王之手,你在干什么?”從幻象中脫離出來的馬雷基斯看到了匪夷所思的場面,他的巫王之手脫下靴子趴在大蛤蟆的身體上,臉上露出瘋癲的表情,他問完后又仔細的看著達克烏斯,他發現達克烏斯的表情不是瘋癲,而是從未讓他看過的一面,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一種無法被眼神和表情掩飾的喜悅,他第一次見到達克烏斯如此真實的表情。
“活的!這是活的史蘭魔祭司!這是我們這次冒險的豐厚回報!”達克烏斯激動的語無倫次地說道,說完他反應了過來,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臉上夾雜著復雜的情緒開始扭曲起來,像是在皺眉,又像是在笑,他擔心馬雷基斯趁著這個功夫搞些讓他崩潰的事情,他看著馬雷基斯還沒等說什么。
馬雷基斯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知道達克烏斯是怎么想的,雖然他現在有很多話想問達克烏斯,想從達克烏斯的嘴里證實他在幻象里看到的東西,但他還是抑制住了內心的沖動,就在他猶豫的過程中,他聽到了達克烏斯的話。
“你的金子是什么?”
“skrottiz!焦急金。”馬雷基斯聽到達克烏斯的話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他知道這是達克烏斯在跟他對暗號,他很快聯想到什么,可能達克烏斯也陷入了幻象中,并在幻象中遭遇了可怕的事情,所以才會這么問他,問他只有他倆才知道的暗號,他輕聲笑了笑,他覺得達克烏斯很幼稚,隨后他也問道,“你的呢?”
“thig!幸運金。”
之后,達克烏斯就那樣一直的把耳朵貼在史蘭魔祭司的胸膛上,他要再聽一次史蘭魔祭司的心跳,來證實剛才他聽到的不是什么幻覺。
馬雷基斯就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達克烏斯,不知道是又陷入了回憶中,還是在思考著別的問題。
“我的首席執政官,雖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還是要建議你快點,這里開始變得不穩定了,有崩解坍塌的跡象。”過了許久,馬雷基斯緩緩說道。
“得罪了。”達克烏斯聽到馬雷基斯的話后點了點頭,他對著眼前的史蘭魔祭司微微行了下禮,隨后就在史蘭魔祭司的懷里跳了起來,猛扇史蘭魔祭司的大嘴巴子。
“靠,感情我真的是來做成就的。”達克烏斯一邊左右開弓著扇著一邊尋思道。
又過了片刻,在達克烏斯的物理喚醒下,身體通黃的史蘭魔祭司幽幽的醒來,他那深邃莫測,難以捉摸的球狀眼睛睜得大大的,他那寬大的身體仍然在意識的震蕩中蕩漾著。
“再給我來一個埃希蠐螬干。”過了片刻,史蘭魔祭司悠悠地說道。
“抱歉!現在沒有,等會有,這里要崩塌了,我們得趕緊出去了。”見史蘭魔祭司已經醒來,達克烏斯直接跳了下去,這里似乎沒有時間的概念,又或是時間被凍結了。鬼知道他眼前的史蘭魔祭司在這里睡了一刻,還是從大入侵到現在的幾千年里都在睡著,別出現應激反應給他揚了,他提著靴子大聲說道。
“你?”聽到達克烏斯的話后,史蘭魔祭司終于恢復了清醒,他看著眼前奇怪的熱血種有些費解,他緩緩問道。
“別誤會!我雖然是熱血種,但我是古圣伊奇的烏瑪克!現在沒時間解釋了,我們先離開這里,二代史蘭馬茲達穆迪領主會與你說明關于我的一切。”達克烏斯再次焦急的說道,因為他的余光看到了馬雷基斯的左顧右盼,他知道這是馬雷基斯不安的表現,說明這里真的要馬上完蛋踹了。
再次聽到達克烏斯話的史蘭魔祭司沒有說什么,而是閉上了眼,似乎在快速的思索著,感知著,下一秒,他就緩緩的點了點頭。
再一下秒,達克烏斯、馬雷基斯和這位史蘭魔祭司就出現了在德魯薩拉和艾德雷澤三人組面前。
“我們走了多久了?”沒等其他的杜魯奇有什么反應,馬雷基斯就直接問道。
“陛下,不到五分鐘!一分鐘前,我們聽到了可怕的叫聲,然后這里刮起了大風。”維持著傳送陣的德魯薩拉見她的愛人和巫王陛下出來后松了一口氣,聽到巫王陛下的問話后她快速的回復道。
“圍繞著這里結界的已經失去作用了,現實的力量正在收束這里,這是一場時間的風暴,會席卷這里的一切。”當馬雷基斯說到最后的時候,身旁傳來了尖銳的噪音,一條條類似巨大蜘蛛網一樣的裂縫同構成附近墻壁的磚塊散發出來。
“我們最好現在離開這里!”馬雷基斯說完后,看了眼達克烏斯,又看看了站在達克烏斯身旁的史蘭魔祭司。
“我們要退出這個空間,去露絲契亞大陸。”達克烏斯看到馬雷基斯的目光后點頭示意明白,他轉過頭對著站在那里的史蘭魔祭司說道,說完他本來準備把頭回去,但轉到一半的時候,他又猛地把頭轉了回去,因為他看到一位雙手緊緊握拳,雙腿正常站立的史蘭魔祭司。
要知道這種景象可是萬年難得一見的,雖然不知道最開始是什么樣,但每位史蘭魔祭司都是蜥蜴人社會中的無上珍寶,除了史蘭魔祭司泡在池子里的時候,平常那些服侍史蘭魔祭司的靈蜥小子可不會允許他們的主人這個樣子行走在地上,那對于他們來說是嚴重的失責。
通常史蘭魔祭司都是坐在承輿上的,哪怕他們死后制成木乃伊都是要被抬著的。而且他們是魔法生物不需要考慮排泄和久坐出毛病的問,除了泡在占卜池里他們通常只有在一個情況下會從乘輿上下來,那就是隕落的那一瞬間。
雖然這位史蘭魔祭司還是有些費解眼前的熱血種們,但他在達克烏斯這位熱血種的身上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古圣的力量,確切的說更像是一種回響,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這里也馬上快塌陷了。
下一秒,一眾杜魯奇和史蘭魔祭司來到之前那片狼藉的海灘上,此時暴雨已經小了,遠處太陽透著烏云和雨水開始緩緩升起。
“真是漫長的一天呢。”達克烏斯抬頭看了一眼,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他想到了他剛來這個世界不久后在巴托尼亞的那漫長一天,他摸了摸脖子上之前留下的傷口,傷口已經有潰爛的跡象。
“我的古圣啊!古圣啊!這……?這……這……古圣啊!發生了什么事?這什么情況?”正杵在那無所事事整個身體靠在法杖上打鼾的丘帕可可突然被一股魔法波動驚醒了,他轉頭看了過去,隨即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一位丘帕可可之前從未見過的史蘭魔祭司站在烏瑪克的身后,他手里的法杖險些沒拿穩,他依靠在法杖的身體隨著法杖的傾倒晃悠起來,他在穩住身形的時候語無倫次地說道,說完后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一個是他作為靈蜥祭司的本能驅使他過去,另外一個是他的主人尊敬的馬茲達穆迪領主命令他過去。
“夏克斯帕蒂!這……這怎么可能?”看了一晚上星象,正在承輿上打盹的馬茲達穆迪領主突然來了精神,他透過丘帕可可的視野看到了又出現的烏瑪克,更看到了烏瑪克身后的史蘭魔祭司,丘帕可可不認識那位史蘭魔祭司,但他認識啊,他也沒有理由不認識啊。
那正是在大入侵期間神秘消失的二代史蘭魔祭司,夏克斯帕蒂!
如今時隔大入侵六千年后,夏克斯帕蒂領主重新回歸露絲契亞大陸,這是什么概念?
二代史蘭魔祭司一共就五位啊!
這是可以寫在蜥蜴人年表上的大事,以往蜥蜴人的年表上可能百年才會計入一件事,可今年卻發生了兩件大事,而且還發生在前后一天,更離譜的是今年還會有一件必然發生的大事,那就是沉沒之城,查佩尤托會從海中升起,露絲契亞將重新打通與舊世界南部雨林的聯系。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說明蜥蜴人即將迎來了新的篇章,群星已至,蜥格瑪時代降臨了!
“夏克斯帕蒂歸來了。”反應過來的馬茲達穆迪領主對著身旁同樣在打盹的阿多希-特赫加領主和嘩-嘩領心靈感應道。
兩位史蘭魔祭司起初聽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沒有反應來,下一秒馬茲達穆迪領主就把丘帕可可的視野共享了給他倆。通過丘帕可可的視角,兩位史蘭魔祭司頓時來了精神,作為二代和三代史蘭魔祭司,他倆都與夏克斯帕蒂打過交道。
“他看到你太激動了。”達克烏斯把嗚嗚渣渣跑過來的丘帕可可按在了那,并回頭對史蘭魔祭司解釋道。隨后,他又看向丘帕可可問道,“你身上帶著埃希蠐螬干嗎?”說完的他又對著身后挑了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