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先準備好的魔法火焰順著管道從房間的四面噴涌而出,隨后戰斗就開始了。
希爾西斯躺在地上,他的頭還在試圖在轉動著,他的血液從他胸口可怕的傷口中流了出來,他想說些什么,但灌滿口腔里的鮮血已經讓他無法說話了。
一名穿著奇怪盔甲的杜魯奇拿著一把尊神長劍緩緩的走向了希爾西斯。
達克烏斯看到杜魯奇手里的尊神長劍后,馬上就認出了杜魯奇身上穿的類似露絲契亞風格的鎧甲。
穿著奇怪的杜魯奇在希爾西斯的身旁單膝的跪了下來,說了句達克烏斯聽不到的話后,把尊神長劍刺進了希爾西斯的身體。他站在起來的那一刻,達克烏斯認出了這是誰,這分明就是希爾西斯的長子,多里安·銀色之刃!
隨即,達克烏斯向四處看去,他感覺到勝利與恐懼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大量的杜魯奇分散在房間里,還能站著的杜魯奇都是忠于他的,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艾德雷澤三人組還有一個達克烏斯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圍攻著已現敗相的寇蘭·黑手,寇蘭的左手無力的晃蕩著,右手單持著猩紅戰戟做著最后的頑抗。
隨著那道身影的動作,達克烏斯認出了那是誰,不是吉納維芙,而是一位女性杜魯奇,他曾經在戈隆德的時候見過,是海格·葛雷夫競技場里的殺戮姐妹,沙卡拉!
不久后,隨著寇蘭的戰死,忠于馬雷基斯的杜魯奇都倒下了。
房間的厚壁里似乎彌漫著一種聲音,那是千百位杜魯奇權貴從喉嚨中發出的不甘怒吼,像波濤一樣翻滾。
在房間的中央,一套精心設計的全身板甲和毀滅之刃放在一個充滿血液的橡樹架上。
雷恩和沃特站在那等待著,他們殘忍的臉上沾滿了血汗,眼睛里閃著勝利的喜悅,他們似乎在等待著新王加冕。
達克烏斯還是穿著他的經典皮膚,那件外紫內絳的貴族長坡,他的脖子上沒有戴哈德瑞卡,腰上也沒有掛著猩紅之劍。他不受控制的向盔甲和武器走去,他沒有理會躺在地上已經死去的希爾西斯,就在他即將伸手去觸碰盔甲的那一刻,一個聲音穿過了空氣,把他拉了回來。
“別碰!不要拿走任何東西,也不要讓他的血弄臟你的衣服,否則那件古老的盔甲會把你吞噬。”聲音在這個充滿戰場氣息的房間里,既深沉又平靜。
周圍的一切仿佛定格了,達克烏斯停下了腳步轉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站在他的身邊,身影散發出神秘力量的氣息隱藏在沉重的黑色長袍之下。
“我們剛才見過!你誰啊?”此刻的達克烏斯知道之前在房間內看到的不是幻覺。
“你的勝利還沒有結束,達克烏斯。如果你穿上午夜護甲,就會接受杜魯奇的忠誠,這樣就沒有人能夠挑戰你的統治。”冰冷的聲音再次從兜帽下傳出。
“你這話怎么有點前后矛盾呢?那我到底是碰還是不碰?”達克烏斯陰陽怪氣的說道,他現在已經完全的反應了過來。
“我在做夢?是嗎?”見身影遲遲沒有說話,達克烏斯繼續問道。
“這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你做到了,達克烏斯。你現在是否懷疑自己,你在最偉大勝利的邊緣?”身影緩慢的上前一步回答道。
達克烏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控制住那些有可能壓倒他的疑慮。他知道他一旦他穿上午夜護甲,拿起毀滅之刃,整個納迦羅斯的杜魯奇權貴們都會在他面前下跪宣誓,并將每年的忠誠獻給他,權貴們認為他就是巫王。誓一旦宣誓完后,他就會完成從巫王之手到巫王陛下的轉變,屆時整個納迦羅斯都屬于他,他的篡奪完成了!
“時間,這是一種幻象,時間之河下游數條不確定的線。這不是真的,我迷失在迷宮里了,這孫子把我困住了。”
達克烏斯渴望屈服于那種力量的感覺,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熱衷于冒險,熱衷于運營,因為他渴望獲得力量,雖然他很喜歡毀滅之刃,那也是只想單純的喜歡毀滅之刃的造型和破魔屬性,從根本原因說就是他喜歡刀,不是劍,這只是一種單純的喜好,而不是這把武器背后的政治意義。
眼下幻象里的力量可不是達克烏斯想要的,他為什么要成為馬雷基斯的后續?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統治納迦羅斯?統治杜魯奇?或是君臨奧蘇安?意義呢?
達克烏斯做的一切是想看樂子,把不可能的變成可能,而且他不想讓他死后魂歸色孽的懷抱,他想讓這個操蛋的世界延續下去。
而且達克烏斯有退路啊,他為什么那迫不及待的去露絲契亞大陸冒險?就是為了尋找可能存在的退路啊。大不了他就游走在露絲契亞大陸和舊世界的南部雨林整日與蜥蜴人為伍,反正他也餓不死,因為他是古圣的烏瑪克。
這個世界毀滅了?毀滅就毀滅唄,反正達克烏斯努力過了,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他大可以跟著蜥蜴人的飛船跑路就是了,臨死之前把自己的靈魂讓史蘭魔祭司封印了,當個神器或圣器繼續使用澤福蜥蜴人,搞不好還能和馬雷基斯這對母子再續前緣。他為什么要選擇一條最壞的路呢?成為馬雷基斯后續的意義是什么呢?
“這就是我的未來嗎?這等光榮在未來的歲月里等待著我嗎?但意義呢?我碰或不碰的意義呢?我承認閣下制造的幻象很精彩,很有吸引力,但假如,我是說假如,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呢?閣下該怎么應對?”
“格局呢?跨越了時間之河后你就給我看這東西?”達克烏斯見身影再次宕機陷入沉默后,他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很短的手勢說道。
“我希望打開下一道門后,你會給我帶來些更精彩的樂子。我對成為納迦羅斯的巫王沒什么興趣,我對成為鳳凰王也沒什么興趣,聽好了!我真正感興趣的是成為一統三精的議會長啊~”達克烏斯戲謔地說道,說到最后他把語調抻長了。
“你錯了,這完全是真的。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達克烏斯。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你內心深處最黑暗的地方?”
“你可拉倒吧!你們這幫神棍就從來沒靠譜過!你的預知存在著某種偏差,與實際有天差地別之遠。”達克烏斯說的時候快速的尋思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從那個該死的夢開始,露絲契亞大陸、古圣煌奇的試煉、大入侵、虛化湖水下的城市、承輿上消失的史蘭魔祭司到這個神秘的國度。
時間之河的上游、河邊、下游,過去、現在及未來。
尋思到這的達克烏斯身體顫抖了一下,那是來自靈魂的戰栗,他想到了一個可能!答案只有一個!
“你是什么?慢著!你別說,讓我猜猜?!”達克烏斯說著的時候伸出手擺了擺,他示意身影先別說話,他接著說道,“你的兜帽不應該是一個!你應該有兩個腦袋的!但你不是本尊!更不是你的主人,你反而更像是一道殘留在這里的回響?因為你的能力根本就不怎么樣,就像一個一流的導演突然失了智,導出來的都是蹩腳的三流戲碼。既然是玩為什么不能玩的大點呢?比如我穿著龍甲拿著陽炎劍扮演艾納瑞昂。”達克烏斯越說越興奮,他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腦補和自嗨中。
“啊~我已經期待見你很久了,鳳凰王,現在你的死期到了。”達克烏斯嗚嗚咋咋地比劃著,同時嘴里還發出了尖利的聲音。
“你的名字是什么,惡魔?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鞍座上,這樣后人都會知道我戰勝了誰。”達克烏斯就像抽風了一樣,又挪動到了另一邊手里舉著并不存在的劍,仰首挺胸說道,聲音中帶著英勇和不屈。
“我是命運編織者,卡洛斯·織命者!我將把你的靈魂獻祭給萬變之主,盡管你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玩具,但是我想祂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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